的襯衫，看起來跟中午開大巴時判若兩人。
“你平時就這樣？開大巴穿白T，吃日料穿襯衫？”
“有什么問題？”
“沒有，就是覺得你很矛盾。”
服務員端上來刺身拼盤，料子非常新鮮，我在**工作兩年都沒吃過這個級別的。
“盛恒集團，你知道嗎？”我邊夾三文魚邊問。
“知道。”
“他們面試官是老板女兒，她說我不配在柯橋找工作。”
“她叫什么？”
“徐美琪。老板應該姓徐。”
沈逸澤夾了一片金槍魚，慢慢吃完。
“徐振邦的女兒。”
“你認識？”
“他在我這里租了一層辦公樓。”
我手上的筷子停了。
“你說什么？”
“盛恒集團的辦公樓是我的物業。”
我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吃飯。別問了。”
“那你為什么要開大巴跑順風車？跑一單賺的錢還不夠油錢。”
他倒了杯清酒。
“因為想聽聽不同人的故事。”
“我的故事很無聊。”
“不無聊。被人從寶馬上推下來還能站在路邊打順風車，挺有意思。”
我整個人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推下車？”
“你上車的時候臉上有巴掌印，裙子側面有擦傷，手機屏幕新碎的。”
我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那么多人從我身邊走過，只有一個開大巴的陌生人看到了這些。
“吃完我送你回**。”
“又開大巴？”
“不了，今天開車。”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邁**。
我站在車旁邊沒動。
“這是你的車？”
“之一。”
“你上午開大巴，晚上開邁**。”
“上午想開大巴。”
“你是不是有病？”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
“上車。”
回**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盛恒集團和逸行控股的關系。
“沈逸澤。”
“嗯。”
“逸行控股是你的公司？”
他沒回答。
“你手機殼后面貼著逸行的標。”
他看了眼后視鏡。
“你觀察力不錯。”
“所以是？”
“是。”
我深吸——我捏了一下自己的手。
“逸行控股，就是盛恒集團的母公司。”
“是。”
“那徐振邦算你的下屬？”
“算合作方。”
“那徐美琪剛才在面試的時候趾高氣揚地對我說，她爸的公司是柯橋龍頭。”
“她爸的公司確實在柯橋做得不錯。”
“但上面還有你。”
他把車停在我小區樓下。
“林暖。”
“嗯。”
“明天你還要找工作嗎？”
“當然。”
“來逸行面試。”
“什么？”
“行政總監的崗位空了三個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你是不是在同情我？”
“我同情的人不會請她吃日料。”
我下了車，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邁**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碎屏手機又亮了。
徐美琪發了一條朋友圈：今天面試了一個來碰瓷的前任，一看簡歷就知道是混日子的廢物，有些人不認清自己的位置，真的很可悲。
下面張浩點了贊。
我截了圖，存在手機里。
然后打開逸行控股的官網，搜了搜行政總監的崗位。
年薪欄寫著：面議。
我設了個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鬧鐘。
第二天一早，我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裝裙，把碎屏手機塞進包里，坐地鐵去了逸行控股。
逸行的總部不在柯橋，在**錢江新城，整棟樓三***全是他們的。
前臺比盛恒的氣派十倍。
“你好，我來面試行政總監崗位。”
前臺姑娘看了看我。
“請問您預約了嗎？”
“沈逸澤讓我來的。”
三個前臺同時抬頭看我。
“您說……沈總？”
“對。”
“請稍等。”
前臺其中一個迅速打了個電話，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了不知所措。
“沈總說請您直接上36樓。”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接我，她穿著剪裁利落的套裝，工牌上寫著“陸青——人力資源總監”。
“你就是林暖？”
“對。”
“沈總昨晚單獨給我打電話，讓我今天面試你。他從來沒為任何候選人打過電話。”
“我和他只是……順風車認識的。”
陸青挑了一下眉。
“順風車？”
“對，他開大巴接的我。”
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