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假的東西被送進國博。"
臺下一陣窸窣。
"天哪，連她自己的徒弟都站出來了。"
"看來是真的了……"
"顧家要完了吧？"
我看著李浩那張悲痛欲絕的臉。
真是好演技。
三個月前那件葵花洗過手的時候，他連底款都沒仔細看。因為那時候他已經開始和王德昌接觸了。
彈幕飄過最新一條。
"精彩！李浩這段表演在原劇情里騙了所有人！"
"顧言寧接下來會被氣得當場失態，然后王德昌趁機提議報警！"
"就是因為失態了才完蛋的！證據鏈直接斷了！"
我捏緊手指，又緩緩松開。
不能失態。
絕不能。
"顧小姐。"徐院長的聲音帶了幾分為難，"目前齊鳴先生的獨立報告和李浩先生的證詞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在國博專家組出具最終意見之前，我需要你做出回應。"
我站起來。
全場的目光扎了過來。
"我不認可齊鳴先生的結論。這份所謂的熱釋光報告，樣品來源不明，檢測機構沒有國博授權，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
"至于李浩的證詞……"
我轉向他，語氣平淡。
"你說三個月前提醒過我。你說說看，你提醒的是什么？你告訴我哪里不對了？"
李浩身體一僵。
"我……我說釉面有些不對……"
"哪里不對？"
"就是……感覺……"
"感覺？"我重復了一遍。
"你入行六年，跟了我四年，看過二百件以上的宋瓷，你跟我說你憑感覺？"
李浩的臉紅了。
但王德昌立刻接過話頭。
"顧小姐，別轉移話題。問題不是誰的感覺對不對，是這件東西到底真還是假。既然你不認可獨立報告，很簡單，國博的專家組現在就可以直接做熱釋光。"
"如果結果證明是真品，我王德昌當著全場的面給你磕頭道歉。"
他朝我走近一步。
"但如果是假的呢？"
絕境逼簽
國博專家組的三位老先生互相看了一眼。
領頭的何老推了推眼鏡。
"熱釋光需要取樣，會對器物造成微損。按程序，需要捐贈方簽字同意。"
王德昌立刻轉向我。
"簽啊，顧小姐。你不敢簽？"
彈幕再次刷屏。
"簽就中計了！那件已經是假的，熱釋光只會坐實齊鳴的結論！"
"顧言寧現在是簽也死不簽也死！"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簽，他們會拿到燒制年代是近幾年的檢測結果，因為臺上那件確實是新仿。
不簽，就是心虛的鐵證。
但彈幕漏了一個關鍵信息。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那件已經被掉包了。
"我簽。"
我走到何老面前，接過同意書，簽上名字。
臺下的嗡嗡聲更大了。
錢文斌在第三排翹著腿，眼里全是看熱鬧的光。
"簽了也沒用。"他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聲音卻恰好讓我聽見，"顧家那老爺子如果還在世，斷不會出這種紕漏。可惜傳到這一代，德不配位。"
我沒理他。
何老帶著另外兩位專家重新走上展臺，開始更細致的檢測。
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期間，我一直站在原地沒動。
李浩回到座位上，低著頭不敢看我。
王德昌在一旁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時不時朝我這邊瞥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終于，何老走下展臺。
他的表情很復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何老。"王德昌站起來，"結果如何？"
何老沉默了幾秒。
"釉面的微觀結構確實與我們此前的鑒定存在差異。"
他轉向我，聲音低了下去。
"言寧，這件東西……的確有問題。"
全場寂靜了一瞬，然后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王德昌拍了一下桌子。
"聽見了嗎？連國博自己的專家都說有問題！"
他指著我。
"顧言寧！當著全行業幾百號人的面，你給個說法！"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消息。
"寧寧，外面傳什么假貨的事？**打來電話了，他心臟不好，你別讓他擔心……"
我關掉屏幕。
**現身
上午的鑒定環節被臨時中斷。
主持人宣布休息半小時。
我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助理陸薇正在角落里打電話。
看見我進來，她慌忙掛了。
"顧姐，外面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