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打入冷宮的廢后。
皇帝以為我會在冷宮**。
三個月后，他的御前太監跪在我門口。
「娘娘，陛下問今日午膳可有梅菜扣肉？」
我頭也沒抬。
「有，排隊?！?br>「今日特價，一兩銀子一份，陛下也得排?！?br>1
我死在開業那天。
挺諷刺的。
上輩子從麻辣燙小推車干到三家連鎖火鍋城。
第三家開業剪彩，舞獅隊敲鑼，一輛電動車逆行沖過來。
再睜眼，硬木板床，破房梁漏天。
腦子里一股記憶往里灌。
蘇錦念，大燕皇后，三個月前因善妒被廢，打入冷宮。
月例斷了，一天一頓稀粥，三天前餓暈了。
我就來了。
行，穿越沒說明書，不糾結。
眼下更緊迫的一個問題。
我快**了。
桌上半個餿饅頭，不知道哪天剩下的，一層灰綠霉斑，螞蟻沿著裂縫爬。
我盯了很久，在算哪部分還沒徹底變質。
然后掰掉發綠的，吹掉螞蟻。
一口咬下去牙發酸，滿嘴霉味。
我咽下去，胃里翻騰，全吐了，趴床邊干嘔半天。
隔壁屋有響動。
趙嬤嬤蜷在木板上，原主乳母，也餓了三天，嘴唇干裂，眼眶烏青。
「娘娘，老奴不行了。」
「你死了誰遞鹽?！?br>她愣住了。
我轉身出去。
冷宮不大，院角搭個灶臺，沒柴沒米沒油，鐵鍋一層銹。
墻根一叢野蔥，綠油油挺精神。
不認識品種，但認識它是蔥。
夠了。
我翻上墻頭，隔壁御膳房后院堆著幾筐東西。
一筐豬下水帶血水，大半筐裂口蘿卜，一盆雞骨架。
全是御膳房不要的。
對冷宮，這就是開業啟動資金。
我全端回去。
趙嬤嬤看見血淋淋豬大腸，傻了。
「娘娘...這...狗都不吃！」
「那你別吃?！?br>我抓粗鹽搓三遍，水從紅變白。
豬肚刮黏液，豬腸翻面洗兩遍。
蘿卜滾刀切，野蔥切段，老姜拍碎。
垃圾堆撿的干癟貨，還能用。
銹鍋拿豬肥膘擦兩圈去味，倒水，下雞骨架豬骨頭，大火燒開撇沫，小火吊湯。
花椒是垃圾筐縫摳的，八角柴房角落撿的。
沒醬油沒料酒，就這些。
燜一刻鐘。
趙嬤嬤從床上坐起來，嘴唇發抖，鼻子在跟腦子打架。
我掀開鍋蓋。
熱氣轟出來，蘿卜清甜混著骨湯醇厚，花椒野蔥的香灌滿整間破屋。
鍋鏟沾湯舔一口，七分，缺醬油，夠吊命。
趙嬤嬤自己拿碗舀了就喝，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咋了？咸了淡了？」
「娘娘，您爭寵時候要有這手藝，咱也不至于在冷宮?！?br>我笑了。
「我不打算爭寵了?！?br>「那怎么辦？」
「開飯館?！?br>第二天拆破門板，拿炭寫倆字：錦食。
趙嬤嬤歪頭，「誰會來冷宮吃飯？」
「等著。」
我又做了一鍋湯，加八角桂皮，讓趙嬤嬤拿扇子往墻外扇風。
「有用嗎？」
她話音沒落，墻頭冒出一顆頭。
宮女，鼻子在動，「什么味道？」
一炷香后，穿金戴銀的女人**進來。
德妃，后宮最有錢的，原主塑料姐妹。
跳下來崴了腳沒管，直奔灶臺。
「蘇錦念？你不是廢了？」
「廢了不能做飯？嘗一口？」
她盯碗里豬大腸。
「這什么？」
「你先吃?！?br>她吃一口呆了，再吃一口，端著碗靠灶臺邊眼眶紅了。
「不至于吧？」
她放下碗，雙手握住我手。
「蘇錦念，開價，我天天來?！?br>說完金簪拔下來拍桌上。
「押金?！?br>「一碗一兩，**三十兩，包年三百兩?！?br>「包年?！?br>她眼皮沒眨。
趙嬤嬤在身后倒吸涼氣。
「甜的會不會？辣的？」
「給夠銀子滿漢全席我也能做。」
「明天吃甜的?！?br>「行?！?br>她**走，我心里算賬，三百兩到手，跑路基金啟動。
德妃騎在墻頭回頭。
「錦念，多做點，貴妃姐姐也聞到味兒了?！?br>我挑眉。
「沈鳶？」
她點頭。
「讓她自己來。」
2
沈鳶沒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