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看了我一眼。
"沈若晚,你的嫉妒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清淺一片好心給你送湯,你動手就打?面壁三日,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錯了。"
一句話,蓋棺定論。
跟上輩子說過的話分毫不差。
我沒辯解。
因為辯解沒有用。
在他心里,方清淺永遠是對的,而我,不過是個嫉妒心重的潑婦。
他們簇擁著方清淺離開了。
碧桃在旁邊氣得發抖。
"小姐,明明不是您推的!奴婢就站在邊上,看得清清楚楚,是方姑娘自己松了手!"
"我知道。"
我坐回桌前,繼續對嫁妝的賬目。
碧桃不死心:"小姐,您就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給誰聽?"
碧桃啞了。
是啊,解釋給誰聽呢。
丈夫不信,孩子不信,滿府上下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上輩子我解釋了二十年,越解釋越被動,越退讓越卑微。
這一世,我不打算再開口了。
和離書就在枕頭底下,等著最后用。
第六章
傍晚,碧桃從外頭急匆匆跑回來。
"小姐,奴婢剛才去賬房對賬,發現了一樁大事。"
她把一沓紙遞給我,手都在抖。
"今年初,國公爺從您嫁妝的公賬上支了一千兩,說是修繕軍營糧倉。可奴婢托人去軍中打聽了,軍營的糧倉根本沒有修過。"
我接過紙,一行一行看下去。
一千兩白銀,從我的嫁妝賬上走的,經手人是管家周叔,批條上蓋著裴景辭的私印。
錢去了哪里?
碧桃咬了咬嘴唇。
"奴婢順著賬目查下去,那一千兩銀子拆成了好幾筆,其中三百兩進了方姑娘院子的開銷,兩百兩買了一匹從西域來的好馬,剩下五百兩……奴婢查不到去處了。"
三百兩給方清淺。
兩百兩買馬。
用的全是我的錢。
我忽然想起來,三個月前裴景辭騎了一匹新的棗紅馬回來,還在方清淺面前炫耀說是自己攢俸祿買的。
方清淺當時笑著說表哥真有本事,還親手給那匹馬編了一條紅色韁繩。
好一對璧人。
用我的銀子,演他們的恩愛。
正想著,院外忽然有人通報。
"夫人,江南來了一封家書。"
我拆開信。
是爹的字跡。
"若望吾兒,近日沈家茶行在京城開了新鋪,已立住了腳跟。你若遇事不順,隨時可回。爹這些年不曾閑著,沈家的底子比你出嫁時厚了三倍不止。莫怕,爹在。"
我把信折好,收進袖子里。
碧桃小聲問:"老爺說什么了?"
"爹說讓我回家。"
碧桃抹了把眼淚。
"小姐,其實回去也好……這地方,不值得您待了。"
我沒接話,把爹的信和那一沓賬目放在一起,壓在枕頭底下。
和離書旁邊,又多了一份裴景辭挪用嫁妝的鐵證。
這些東西,我暫時不打算攤開。
等到要走的那一天,一并清算。
窗外,方清淺院子里隱隱傳來笑聲。
裴景辭的聲音也在其中,帶著少有的溫柔和耐心。
碧桃忍不住嘟囔:"國公爺在方姑娘那邊倒是不嫌煩……"
我拉上窗戶,把聲音隔到外面。
"碧桃,去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方清淺到底有沒有病。"
碧桃愣了愣,隨即點頭。
"奴婢明日就去辦。"
第七章
兩日后,碧桃帶回了消息。
"小姐,奴婢找了個借口去醫館翻了方姑**藥方底冊,上頭寫的是氣虛體弱、需長年靜養。"
"藥方是誰開的?"
"府上的柳大夫。"
柳大夫,裴家供養了十幾年的老郎中。
方清淺一入府,裴景辭就指了柳大夫專門照看她。
"柳大夫跟方家有沒有來往?"
碧桃猶豫了一下。
"奴婢打聽到,柳大夫的兒子在方家的藥鋪里做掌柜。"
我合上賬本。
一切都說得通了。
方清淺的"病",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導演的戲。
前世我不知道這些,傻乎乎信了二十年,以為她真的命不久矣,甚至在她"死后"還替她掉過眼淚。
結果呢,她跟裴景辭在西北開開心心過了五年。
哪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樣子。
正想著,外頭忽然有人來傳話。
"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裴景辭的母親,裴老夫人。
這位婆母平日里臥病在床,府里大小事務全交給我打理。
我伺
精彩片段
書名:《重生見桂花被連根拔起,我直接遞上和離書》本書主角有沈若晚裴景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晨風敘舊”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重生那天,我正站在國公府的后院里,看著自己親手種的桂花樹被方清淺命人連根拔了。上輩子,我為裴家操持二十年,掏空娘家家底,到頭來一雙兒女跪在我跟前,求我將方清淺抬為平妻。裴景辭握著她的手對我說,"她命不久矣,你便當行善積德,何必做那惡人。"我拼了命也沒守住的位置,死后第三天就被她占了。重活一世,和離書我提前寫好了。這回,我成全他們所有人。第一章"小姐,您當真想好了?"碧桃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裙角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