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夠旁邊的人聽見。
"你知不知道**會傳染？你最近有沒有去檢查過？"
宋遠舟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簽完字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公寓。
手機響個不停。同事的消息，朋友的消息，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我全部靜音，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一世，我從天臺跳下去的時候，最后想的不是宋遠舟，是我媽。
我媽在殯儀館哭得暈過去三次。我爸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這一世，不會再有那種事了。
4 反擊撕開偽善面紗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走廊里的目光比往常多了十倍。有人假裝看手機，余光卻一直跟著我。有人三五成群湊在茶水間，看見我來了立刻散開。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助理小周已經把咖啡放在桌上了。
"蘇總，今天上午十點有個部門會議，十一點半有個客戶電話。"
她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昨天的事，網上有人發了。"
"發了什么？"
"有人把宴會上的視頻傳到網上了，標題寫的是某公司女副總升職宴上被婆婆當眾揭發私生活。現在評論區吵翻了，一半人罵您，一半人罵您婆婆。"
我打開電腦，沒去看那些評論。
"公司公關部有什么反應？"
"劉總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問您要不要發個**。"
劉總是公司的總裁，也是昨天宴會的主持人。昨天的事他全程目睹，從頭看到尾。
"不用發**。"我合上電腦，"十點的會照常開。"
小周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蘇總，還有一件事。宋遠舟的媽媽今天早上來公司了，在前臺鬧，說要見您。保安攔住了，但她一直在罵。"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讓她罵。罵累了自己會走。"
小周走后，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婆婆來鬧，意料之中。昨天她在三百多人面前丟了那么大的臉，不找回場子她咽不下這口氣。
但她能鬧什么呢？
體檢報告是她自己拿出來的，名字是她自己念的，方瑤是她自己養了三年的干女兒。
從頭到尾，我沒有設任何局。我只是讓她把話說完，把名字念出來。
是她自己把刀遞到我手里的。
十點的會議，我準時到場。
會議室里坐了八個人，都是各部門的負責人。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微妙的試探。
有人在看我的臉色，有人在觀察我的狀態，有人在等我先開口解釋昨天的事。
我沒解釋。
"上周的季度報告大家都看了，華東區的數據有問題，誰負責的，說一下情況。"
沉默了三秒，華東區的負責人老張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會議正常進行了四十分鐘。沒有人提昨天的事。但我知道，他們在等。
等什么呢？等看我會不會崩潰，會不會請假，會不會辭職。
散會的時候，市場部的趙姐走在最后面，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總，昨天的事，我們部門的人都看了視頻。"
我看著她，沒說話。
"大家都覺得，您婆婆挺過分的。"
她說完就走了，沒等我回應。
這是今天第一個讓我覺得還有點人味的瞬間。
下午兩點，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宋遠舟。
"蘇錦，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一夜沒睡。
"談什么？"
"昨天的事，我媽她不是故意的，她被方瑤騙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聲音平淡。
"所以呢？"
"所以這件事的責任不在我媽，是方瑤的問題。我已經和她斷了聯系。"
"宋遠舟，你和方瑤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我笑了一聲，沒有溫度的那種。
"普通朋友的**體檢報告會出現在**手里？普通朋友會讓**拿著它來我的升職宴上鬧事？普通朋友會讓你提前一天準備好離婚協議？"
"宋遠舟，你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己當傻子？"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
"蘇錦，我承認我和方瑤之間有些不清不楚。但我沒有碰過她。那個病和我沒關系。"
"和你有沒有關系，去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