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味嗆醒的。
不是我的香水。
我的香水是無味的孕婦專用款。
這個味道，是我那瓶祖瑪瓏的藍風鈴。
三千八一瓶。
我還沒開封。
我披著睡衣走出臥室，看到方媛媛正站在玄關穿鞋。
她身上穿的外套，是我的。
MaxMara，去年冬天買的，吊牌都沒剪。
因為懷孕穿不下，一直掛在衣帽間。
現在穿在她身上，倒是挺合身。
"嫂子早！"她看到我，笑得燦爛，"我送小寶上學，順便去趟超市，家里醬油沒了。"
我看著她身上我的外套，聞著她身上我的香水。
沒說話。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啊，這件外套……我看衣帽間掛著好久沒人穿，以為是不要的，就……嫂子你要是介意我換下來？"
她說著，手已經搭在拉鏈上了。
但那個動作慢得像在等我說"沒關系你穿吧"。
我還真就沒讓她失望。
"穿吧。"
我轉身去了廚房。
身后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我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手機震了一下。
林可的消息：
"律師約好了，下午兩點，我開車來接你。另外，我讓我表哥查了一下你家那個保姆的底。"
"查到什么了？"
"你猜怎么著？這位方媛媛小姐，上一份工作也是當保姆。在一個四十多歲的單身男老板家里。干了半年，差點當上女主人，后來被老板的姐姐發現趕走了。"
"……"
"專業選手啊姐妹。你老公這是請了個職業上位的回來。"
我放下牛奶杯。
突然不惡心了。
甚至有點想笑。
陳卓遠啊陳卓遠。
你是真不挑。
人家專業碰瓷的都看不**這種段位的，你還當自己是唐僧肉呢？
下午兩點。
林可開著她那輛騷紅色的保時捷來接我。
一上車她就遞給我一杯熱豆漿："喝，孕婦補蛋白質。"
"謝了。"
"不客氣，反正等你離了婚分了錢，請我吃一年的海底撈就行。"
我被她逗笑了。
律師姓周，四十多歲，女的，眼神比刀還利。
她聽完我的情況，翻了翻我帶來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蘇女士，我先確認幾個關鍵信息。"
"房產證上是您的名字？"
"是。"
"車輛登記在您名下？"
"是。"
"您丈夫公司的股份，百分之六十是您婚前財產？"
"是，我爸給的嫁妝，有公證。"
"您丈夫名下有什么資產？"
我想了想。
"一張額度五萬的信用卡，還是我給他做的擔保。哦對了，還有一塊表，結婚時我送他的。"
周律師放下筆，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
大概是"這種男的你怎么忍了這么多年"。
"蘇女士，按照您目前的情況，離婚對您來說，幾乎是零損失。"
"我知道。"
"那您的訴求是？"
我喝了口豆漿。
"我不急著離。"
周律師挑眉。
"我想先看看戲。"
林可在旁邊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周律師嘴角微微**，大概是執業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當事人。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把所有資產做個梳理和保全。然后，等我信號。"
"明白了。"
從律所出來，林可摟著我的肩膀，興奮得像要去看演唱會。
"蘇念！你太**酷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老公的表情了！"
"別急。"我摸了摸肚子，"好戲還沒開場呢。"
第三章
接下來一周。
我什么都沒做。
就安安靜靜地當我的孕婦。
但我睜大了眼睛看。
周一。
方媛媛用我的面霜。海藍之謎，一瓶三千多。
她以為我不知道，但我數過，那瓶面霜一周少了三分之一。
周三。
我在客廳聽到方媛媛打電話。
"……放心吧，這邊穩了，那個女的就是個窩囊廢，懷著孕啥也干不了。男的對我態度越來越好了，上次還單獨請我喝咖啡呢……"
她沒注意到我站在走廊拐角。
我默默退回了臥室。
周五。
晚飯時間。
陳卓遠破天荒地早回來了。
他換了件新襯衫，頭發還打了發膠。
我記得他上一次這么收拾自己，還是我們談戀愛的時候。
"今天媛媛做了糖醋排骨，你嘗嘗。"他居然主動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