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趙依琳那天，全城都在看我笑話。
因為她懷孕三個月了。
孩子不是我的。
婚禮上，趙家親戚一句比一句難聽。
“鄒學榮，你是真缺錢啊。”
“別人不要的你都接？”
我站在酒桌旁，硬是把那杯白酒咽了下去。
沒人知道，我媽現在躺在醫院。
醫生說，再不手術，人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而趙家給的四十萬，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所以哪怕所有人罵我吃軟飯，我也得忍。
婚禮結束后，我第一次進趙依琳的房間。
她剛洗完澡，穿著紅色睡裙坐在床邊。
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把我釘死在原地。
“把協議簽了。”
我低頭一看，后背瞬間發涼。
婚后分房。
不準碰她。
孩子出生后，主動離婚。
最后一條更狠。
“若違約，趙家有權停止***全部治療費用。”
我抬頭看她。
“你拿我媽威脅我？”
趙依琳靠在床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本來就是拿錢辦事。”
“鄒學榮，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01
我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婚禮還沒結束，包廂里的嘲笑聲已經快壓不住了。
“趙家真行啊，居然找了個接盤的。”
“聽說這男的還是個普通維修工？”
“為了錢唄，不然誰愿意娶個懷孕三個月的女人。”
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臉上沒什么表情。
可手背上的青筋，已經一點點繃了起來。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新娘叫趙依琳。
江城趙家的獨生女，長得漂亮，學歷高，家里開著建材公司，從小被捧著長大。
而我，鄒學榮。
單親家庭，父親死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我沒**，沒錢，也沒體面的工作。
半個月前，我媽查出心臟衰竭，急需手術。
四十萬。
這個數字，像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偏偏就在那個時候，趙家找上了我。
趙依琳未婚先孕，孩子是鄭毅的。
可鄭毅家里嫌丟人，不肯認。
趙家為了臉面，急著找個人結婚。
而我，剛好缺錢。
于是，一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婚禮，成了交易。
我抬頭時，正好對上趙母的目光。
她穿著深紫色旗袍，眼神里全是挑剔。
“學榮啊。”
她端著酒，嘴角帶笑。
“以后進了趙家門，要懂規矩。”
“依琳從小嬌氣，你多讓著點。”
旁邊幾個親戚立刻接話。
“那肯定得讓啊，畢竟拿了趙家的錢。”
“哈哈哈，也是，吃軟飯哪有不低頭的。”
笑聲一下炸開。
我喉嚨發緊，卻還是低頭把酒喝了。
不能翻臉。
我媽還在醫院。
我今晚只要把婚結完，趙家答應的手術費，明天就會到賬。
不遠處，趙依琳一直沒說話。
她穿著婚紗，皮膚白得晃眼，長發挽著，漂亮得像畫里的人。
可她看我的眼神，很冷。
像在看一個不得不接受的麻煩。
婚宴結束后，我跟著她回了婚房。
那套房子是趙家準備的，市中心大平層，光客廳就比我以前租的房子大。
我剛關上門，趙依琳已經把高跟鞋踢到一邊。
她扯掉頭紗，臉上的疲憊一下露了出來。
“柜子里的東西別亂碰。”
她聲音很淡。
我點頭：“好。”
她轉身進臥室。
幾分鐘后，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件紅色真絲睡裙。
裙擺剛到膝蓋，露出的腿又白又細。
我下意識移開視線。
她卻像沒看見，徑直坐到沙發上，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簽了。”
我接過來。
最上面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婚后協議。
我往下翻。
婚后分房。
不得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不得對外公開婚姻細節。
孩子出生后，雙方離婚。
趙家補償我一套房和五十萬。
我看了很久，胸口像堵著團火。
“什么意思？”
趙依琳抱著手臂，語氣平靜。
“字面意思。”
“你應該清楚，這場婚姻只是合作。”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不喜歡別人越界。”
客廳里很安靜。
窗外的霓虹映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有些冷。
我低頭看著協議。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婚禮上被人踩。
進了門，還得簽這種東西。
可我有什么資格不答應？
我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