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熱湯！北行求生------------------------------------------，云騫吃得很慢。，他才放下筷子，起身上樓收拾東西。包袱很簡單，幾件衣服，一塊碎銀子，懷里的《斬天訣》，還有那半截母親的月白色焦布。，準備下樓結賬。。。他走到門邊，沒有開門：“何事？客官，我看你傷還沒好利索，燉了一碗熱湯，給你補補身子。”是掌柜的聲音，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一絲溫和。，伸手打開了房門。，手里端著一碗熱湯。粗瓷碗，冒著裊裊的熱氣，里面飄著幾塊肉，還有幾顆紅棗。香味撲鼻。“看你這幾天，也沒吃什么好的。傷筋動骨的，得補補。”掌柜的臉上帶著一絲憨厚的笑。，只是警惕地看著他。，笑了笑：“客官別多想。你住店給錢，我開店做生意，兩不相欠。就是看你一個人，年紀輕輕的，渾身是傷，怪可憐的，順手的事。”。碗很燙，他換了個姿勢，拇指摩挲著碗沿。暖乎乎的，透過粗瓷傳到他的手里。“多謝。”，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壓低聲音：“往北走三十里，有個青石鎮。那里有個老軍醫，姓王，治骨傷有一手。你這肋骨要是沒長好，以后有你受的。”
說完，掌柜的不再停留，轉身下樓。
云騫端著那碗熱湯，站在門口，愣了很久。
熱湯的熱氣飄在他臉上，暖乎乎的。
他不知道掌柜的是不是認出了他。如果是，為什么不說？如果不是，為什么要對一個陌生的客人這么好？
他端著熱湯走到桌邊，慢慢喝著。
湯很鮮，肉很爛。暖乎乎的湯順著喉嚨滑進胃里，暖了他的胃，也暖了他的心。
一碗湯喝完，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他收拾好東西，下樓結賬。掌柜的依舊趴在柜臺上打盹，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云騫把鑰匙放在柜臺上，又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旁邊——比房錢多了不少。
“房錢結清了。多的，算是謝禮。”
掌柜的睜開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塊碎銀子，沒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云騫推開客棧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細碎的雪花飄在風里，落在他的臉上，冰涼的。
他抬頭看了看北方的天空。
青石鎮，就在北邊三十里。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的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
青石鎮比雪河鎮大一些。幾百戶人家，一條主街貫穿全鎮，街上有不少店鋪，還有一個熱鬧的集市。
云騫按照掌柜的指點，在鎮子的西頭找到了老軍醫的家。
王軍醫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刻著風霜。聽說以前是軍中的軍醫，退伍后在青石鎮開了個小醫館。
他摸了摸云騫的肋骨，又捏了捏他的左腿。手指有力，捏得云騫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哼一聲。
“骨頭斷得挺利索，沒碎，算是萬幸。”王軍醫松開手，“養一個月就能好利索。不過這一個月別折騰，再斷了就難長了，這輩子都可能落下病根。”
他開了幾副藥，收了二兩銀子：“每天煎藥喝，藥膏早晚各敷一次，別沾水，別受涼。”
云騫在青石鎮最邊上租了一間小屋。小屋挨著一條小河，很偏僻，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冬天的河面結了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
他打算在這里養傷一個月。
接下來的日子，云騫每天除了喝藥、敷藥、躺著養傷，就是翻看那卷《斬天訣》。
獸皮上的那幅畫，他已經看了無數遍——那個人站在山頂，劍指蒼穹，天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每次看著這幅畫，他的心里就會生出一股豪氣。
可除了第一頁的畫，整卷獸皮再也沒有一個字，一道紋路。
第二頁是空白的。第三頁也是空白的。
云騫心里滿是疑惑。他試著按照老先生教過的粗淺吐納之法，想把天地間的靈氣引入經脈，看看能不能觸發獸皮上的秘密。
靈氣剛一進體內，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把獸皮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正面看完了看背面，對著光看，背著光看，什么也沒有。他甚至試了用水浸、用火烤——沒用。
“別費勁了。”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里響起。
是枯尸。
“前輩？”云騫在心里默念。
“這功法不是這么練的。”枯尸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不屑，“你以為拿到功法就能練？那這世上早就滿地都是高手了。《斬天訣》講究的是機緣，是心性，是根基。你現在這點本事，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那我該怎么練？”
“等你該練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云騫：“……”
這個便宜師父，說話跟放屁一樣。
可他也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繼續養傷，繼續摸索。
日子一天天過去，云騫的傷慢慢好了起來。肋骨的疼痛漸漸消失，左腿也能正常走路了。
他能下地走動了，也能出門了。
那天傍晚，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云騫去鎮上的藥鋪抓藥，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提著藥包，沿著河邊慢慢往回走。
河邊的冰面很滑，他走得很慢，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走著走著，前面的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有人的說話聲，還有**嘶鳴聲，夾雜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像是有馬車陷進了雪坑里。
云騫心里瞬間警惕起來，握緊手里的藥包，加快腳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