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墻。
小雯從街對面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蘇姐，趙嬌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拿著你的預約本挨個給客戶打電話。方**的單子她也打了。還有下個月王**的全家福、李小姐的藝術照，全打了。她跟人家說咱們影樓關門了，讓客戶去找她預約美容體驗。"
"方**怎么說？"
小雯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方**說要考慮考慮。"
我沒有接話。
路過影樓櫥窗的時候，我的目光掃過門框右上角貼著的一張舊告示。那是一張施工登記牌，已經發黃了，上面的紅色印章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我停下腳步，看了五六秒。
小雯在旁邊問："蘇姐？"
"沒事。走吧。"
小雯跟著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那張發黃的告示，沒看出什么名堂。
下午，手機響了。是方**。
"蘇老板，你家的事我多少聽說了一些。我的那個訂單先不急著退，你定個時間跟我說一聲就行。"
"謝謝您，方**。"
"不客氣。我只是覺得你拍的照片確實好。"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街邊，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我剛被自己的大姑姐從自己的店里趕了出來。
小雯在旁邊小聲問："蘇姐，那趙嬌用你的名義訂的那批美容設備怎么辦？供應商那邊她拿你的營業執照副本去下的單，但是付款要你的賬戶授權。"
"不給。"
"她要是鬧呢？"
"讓她鬧。沒有我的簽字她什么都拿不到。"
小雯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問我到底打算怎么辦。
可我現在什么都不能說。
我去了商業街管理處。
馬主任坐在辦公桌后面，戴著老花鏡翻文件，看見我來，把眼鏡推到額頭上："蘇女士，找我什么事？"
"馬主任，我在商業街十七號經營婚紗影樓，昨天有人非法換了我的門鎖，擅自進入我的經營場所。我來做個登記。"
馬主任皺了皺眉，翻出一個文件夾："蘇女士，這個事你來晚了。趙嬌趙女士昨天就來找過我們了。她遞交了一份鋪面使用臨時變更申請，上面有你的簽名。"
我心里一沉："什么簽名？我沒簽過任何變更申請。"
馬主任把那份文件翻出來給我看。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的簽名位置確實有"蘇冉"兩個字。但那是幾個月前我和王淑芬分攤水電費時簽的收據，不知道被誰裁下來貼在了這份文件上面。
"馬主任，這個簽名是從另一份文件上剪下來的。這不是轉讓的意思，這是水電費收據上的簽字。"
馬主任把文件拿回去看了看："字跡看起來確實是一樣的。但你說是拼貼的，這個我們沒法鑒定。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法律途徑。"
"你們就這么接受了？連核實都不核實？"
馬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蘇女士，我們管理處只管登記，不管鑒定。材料齊全我們就走流程。"
門開了。趙嬌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又尖又亮："蘇冉？你也來了？"
她穿著跟昨天一樣的紅呢子外套，踩著高跟鞋"嗒嗒"走到馬主任桌前："馬主任，我那個鋪面的變更手續辦到哪一步了？"
馬主任翻了翻文件："材料基本齊了，再等幾個工作日。"
我轉過身看著趙嬌："你拼貼了我的簽名，偽造了變更申請。"
趙嬌翻了個白眼，拿指甲戳了戳那份文件："什么偽造？你自己簽過的字你不認了？蘇冉，你做生意做成這樣，怪不得一個月賺不了幾千塊。"
"趙嬌，鋪面的事我們法律上說。"
趙嬌撇了撇嘴："法律？我們是一家人，你跟自己家人打官司？說出去好聽嗎？趙凱的臉你不要了？"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出了管理處的門。
柳敏等在外面。她叉著腰，臉上那個表情像是隨時要拎起磚頭拍人。
"蘇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去講道理沒用。你大姑姐就是個潑皮無賴，你公公婆婆一窩子偏心眼。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請律師。"
"還沒到那一步。"
"還沒到？蘇冉，你被人趕出自己鋪面了！你的客戶被人偷了！你的簽名被人拼貼了！你還在這等什么？"
我看著柳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不是在等。
但我不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