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從未過問丈夫管理的公司。那天臨時去總部簽字，卻在走廊撞見新任品牌總監挽著他的手臂，笑盈盈地對我說："沈總，給您介紹一下，我男朋友，顧衍舟。"她說這話時，我丈夫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更諷刺的是，三天前他剛送我一條項鏈，說是出差時想著我買的。而這位品牌總監的脖子上，戴著一模一樣的款式。

"沈總，您今天來得早，顧總那邊還在開晨會。"
前臺小姑娘站起來，笑容職業又恭敬。
我點點頭，沒讓她通報。
"不用，我自己上去。"
沈氏集團的大樓我三個月沒來過了。自從把日常管理全權交給顧衍舟，我這個董事長就成了擺設，每季度簽幾份文件，出席一次股東大會，僅此而已。
今天來，是因為有份股權變更協議需要我本人簽字，法務說不能代簽。
電梯到了二十六樓，門一開，走廊里傳來一陣笑聲。
女人的笑聲，輕快，張揚，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親昵。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裙的女人正挽著顧衍舟的手臂，兩個人并肩朝這邊走來。
那女人我見過一次，上個月的季度匯報會上，坐在顧衍舟右手邊第二個位置。
蘇念卿，新任品牌總監，據說是顧衍舟力排眾議提拔上來的。
他們越走越近。
蘇念卿先看到了我，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容變得更大了。
不是收斂，是放大。
她加快步伐迎上來，挽著顧衍舟的那只手非但沒松開，反而收得更緊。
顧衍舟抬頭，目光撞上我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臉上所有表情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慘白。
蘇念卿停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微微歪了歪頭，笑著開口。
"沈總，好巧。"
她晃了晃和顧衍舟交纏的手臂。
"給您介紹一下，我男朋友，顧衍舟。"
走廊里安靜了。
我身后跟著的秘書阿瑤倒吸了一口氣，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在地上。
顧衍舟終于動了，他猛地想抽回手臂，但蘇念卿像是早有準備，十根手指扣得死緊。
"念卿！"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警告。
蘇念卿不看他，只看著我，笑意不減。
我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蘇總監。"
我叫了她的職位，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顧總確實很優秀，有人欣賞他，不奇怪。"
蘇念卿的笑容頓了一拍。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不過，"我接著說，"公司有規定，管理層之間的親密關系需要向董事會報備。蘇總監既然公開了，那我回頭讓人事走個流程。"
我轉向阿瑤。
"記一下，下周董事會加一項議程，管理層利益關聯**。"
阿瑤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是，沈總。"
顧衍舟的臉從白變青。
"靜之……"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發緊。
我沒看他，轉身朝電梯走去。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節奏沒有絲毫紊亂。
"靜之！"
他在身后喊。
我沒停。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到顧衍舟甩開蘇念卿的手，朝這邊跑了兩步，但沒來得及。
門合攏了。
阿瑤站在我旁邊，攥著文件夾的手指發白。
"沈總，那個蘇念卿，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
"腦子沒問題的人，不會選這種方式。"
"那她為什么……"
"因為她想讓我知道。"
阿瑤愣住了。
我沒有再解釋。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去，步伐和來時一樣穩。
大廳里的員工看到我，紛紛問好。
"沈總好。"
"董事長好。"
我一一點頭回應，表情得體。
沒有人能看出來，五分鐘前發生了什么。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
"阿瑤。"
"在。"
"蘇念卿的人事檔案，入職背調，所有和顧總有工作交集的項目記錄，今天下班前整理好發給我。"
阿瑤沒有猶豫。
"明白。"
"還有，"我頓了頓，"她入職前在哪家公司，離職原因是什么，一并查清楚。"
"是。"
我上了車，司機問去哪里。
"先不走，等一下。"
我靠在后座，拿出手機。
三個未接來電，全是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