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明天再說？你現在搞這么大陣仗，全公司都看著，你想過后果嗎？」
「就算……就算你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個誤會！你不能這么沖動！」
「接電話！」
我直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扔進了口袋里。
后果？
當我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所謂的后果，就已經不再是我需要考慮的東西了。
我只想知道，現在，立刻，馬上，那個房間里，正在發生什么。
走廊里很安靜，靜得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重，擂鼓一樣敲在我的胸膛上。
一些房間的門縫里透出光亮，隱約能聽到里面壓抑著的、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我知道，現在至少有三百雙眼睛，正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看”著我。
看我這個創立了公司，帶領他們一路從**走到納斯達克，在年會上意氣風發地宣布下一個五年計劃的老板，如何處理自己后院的這場大火。
我走到了1208的門口。
門關得很緊，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抬起手，沒有敲門，而是直接將我的萬能房卡貼了上去。
這張卡是酒店經理特意給我的，以備不時之需。
“嘀”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門鎖的綠燈亮起。
我轉動把手，推開了門。
房間里沒有開主燈，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曖昧不清。
空氣中，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林若晴常用的那款。
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無比的床。
床上沒有人。
我的心，莫名地往下一沉。
然后，我聽到了浴室里傳來的水聲。
嘩啦啦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洗澡。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慵懶，從浴室里傳了出來。
「晴晴，是你回來了嗎？幫我把浴袍拿一下，我好像忘在外面了。」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蘇逸然。
我的副總裁，那個平時在我面前永遠謙遜有禮，永遠叫我“陳總”的年輕人。
他叫我的妻子，晴晴。
我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就像一尊瞬間被風干的雕像，矗立在房間的門口。
客廳的沙發上，隨意地扔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和一件女士的米色風衣。
那件風衣，是上個月我陪林若晴一起去買的。
我甚至還記得她當時在鏡子前轉身時，笑著問我好不好看的樣子。
浴室的門，就在這時“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蘇逸然赤著上身，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巾，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手里的毛巾“啪”地一聲掉在了地毯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陳……陳總？」
他的聲音在發抖，連一個完整的稱呼都叫不清楚。
我沒有看他。
我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他身后的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里，一個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
那個身影，我看了八年，熟悉到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是林若晴。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團燒紅的炭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只是看著，看著那個在磨砂玻璃后，慢慢停下動作的身影。
蘇逸然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
「陳總……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只是喝多了，有點不舒服，所以……所以才……」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多么荒唐可笑。
喝多了，不舒服，所以我的妻子要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我終于動了。
我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房間。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毯都軟得像是一團爛泥，要將我整個人都陷進去。
我走到蘇逸然面前，停下。
他比我矮半個頭，此刻卻不敢與我對視，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
我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和酒精的味道。
很刺鼻。
「讓她出來。」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蘇逸然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再說一遍。」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讓。她。出。來。」
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