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出***，聲音抖得自己都陌生：“這里有五十萬，離開我。”
對面的秦慕沒看卡，只看著我的眼睛，忽然笑了。
“姜澈，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止值這個價？”
不，我只是快死了。

桌上的***，像一張判決書。
我，姜澈，二十六歲，胃癌晚期。
生命倒計時，不足半年。
對面的女孩叫秦慕，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那是我最喜歡的衣服，因為那讓她看起來充滿了生命力。
而我，快要枯萎了。
“為什么？”她終于開口，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心慌。
我演練了一整晚的臺詞，在腦子里滾了無數遍。
“膩了。”我逼自己吐出這兩個字，視線落在她身后的窗戶上，不敢看她的臉。
對不起，慕慕。
“膩了？”她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
“是，膩了，煩了，不想過了。”我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一口，來掩飾我快要失控的喉嚨。
胃里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我死死攥住杯子，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
秦慕沒有說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隔壁桌情侶的竊竊私語。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把那杯水潑到我臉上。
可她沒有。
她只是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將那張***推回到我面前。
“姜澈。”
她叫我的名字。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是樓下那家蛋撻店的草莓撻，六塊錢一個。”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密碼是我生日，里面常年不超過四位數。這五十萬，你哪來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忘了，我忘了這個女人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這筆錢，是我爸媽留給我最后的房子賣掉后，準備用來做最后化療的救命錢。
我不能告訴她。
我必須讓她恨我，讓她徹底離開我這個將死的累贅。
“我中了彩票，不行嗎？”我找到了一個蹩腳的理由，語氣強硬得像塊石頭。
秦慕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姜澈，你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敢。
“看著我！”她聲音陡然拔高。
我猛地抬頭，撞進她泛紅的眼眶里。
那雙曾裝滿星辰和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失望和……探究。
“你昨天晚上還抱著我說，等過年就帶我回老家見奶奶。”
“你忘了？”
我沒忘，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人是會變的。”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旁邊的大衣。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 ...
就在我以為這場酷刑終于要結束時，她走到我身邊，停下了。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
“姜澈，你是不是快死了？”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凍結了。
她怎么會知道？
不，她不可能知道。
她只是在詐我。
我渾身僵硬，不敢動彈，甚至不敢呼吸。
“胡說什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秦慕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就好。”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癱倒在椅子上。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我額頭滲出冷汗，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摸出藥瓶，抖出兩粒止痛藥，就著冷水吞了下去。
結束了。
她應該……徹底失望了吧。
這樣也好。
長痛不如短痛。
我強撐著身體結了賬，走出餐廳。
冷風一吹，我清醒了許多。
計劃必須繼續(xù)。
為了讓她徹底死心，我必須讓她看到一個全新的、墮落的、她完全不認識的姜澈。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費嫣嗎？我是姜澈，之前說的事，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喜的女聲：“姜老板！我就知道您會想通的！租我當女友，包您滿意，可甜可鹽可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