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頭發好香。換洗發水了？"
沈瑤——
沈瑤尖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
她像被電擊一樣彈開，后背撞上衣柜門，"砰"的一聲巨響。
裴時被她嚇得退了一步，表情從溫柔變成懵逼。
"你干嘛？"
"你你你你你別過來！！！"沈瑤舉起雙手，做出防御姿勢，聲音在抖，"你是誰！！為什么在我房間！！！"
裴時："……"
裴時的表情慢慢從懵逼變成了"這女人是不是沒睡醒"。
"沈瑤，你在說什么？"
"我——"
沈瑤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快速地掃視了一下房間。床頭柜上有一個相框，里面是一張照片——她和裴時穿著婚紗和西裝，在海邊笑得很開心。
衣柜旁邊的墻上掛著另一張合影，兩個人摟在一起，**是某個游樂園。
梳妝臺上有一本紅色的本子，燙金的字——
結婚證。
沈瑤覺得眼前一黑。
"我……我頭有點暈。"
她扶住衣柜門，大腦飛速運轉。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不管這是夢還是穿越還是失憶，她現在不能表現得太反常。
萬一這個裴時是壞人呢？
萬一他把她綁架來的呢？
萬一結婚證是假的呢？
"頭暈？"裴時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手背貼上她額頭，"不燙啊，沒發燒。要不要去醫院？"
他的手指干燥溫熱，動作自然得像做了一萬次。
沈瑤僵硬地站著，連呼吸都不敢。
好近。
太近了。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道，混著早餐煎蛋的氣息。
"不、不用。"沈瑤側過頭躲開他的手，"我就是……沒睡好。你先出去，我換個衣服。"
裴時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點疑惑，但沒多說什么。
"行，面要涼了，快出來吃。"
他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沈瑤的腿一軟，直接滑坐到地板上。
她捂住狂跳的心臟。
完蛋了。
她真的嫁給了裴時。
全班倒數第一的裴時。
那個上課永遠在睡覺、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能說出"老師我選C"（語文課）的裴時。
沈瑤想哭。
她當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985呢？她的研究生呢？她的光明未來呢？
她顫抖著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試了幾次解鎖——面容識別直接通過了。
她打開**。
密碼還是她高中時候設的那個。
她打開空間，手指抖著打了一條動態。
發送。
然后她把手機扣在地上，抱著膝蓋，埋下頭。
我要回家。
我要回去高三。
我還有英語單詞沒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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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裴時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是兩碗已經坨了的面。
沈瑤出來了，但坐在離他最遠的單人沙發上，端著碗，一口一口小口地吃，全程不看他。
她換了衣服——從她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高領毛衣和一條最長的褲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是要去南極。
裴時注意到她坐的姿勢也變了。
以前的沈瑤吃早飯喜歡盤腿坐在沙發上，靠著他，一邊吃一邊刷手機，時不時把筷子伸到他碗里搶荷包蛋。
現在的沈瑤坐得筆直，雙腿并攏，像個參加面試的應屆生。
"今天不用上班？"沈瑤突然開口，聲音小小的。
裴時看了她一眼："今天周六。"
"哦。"
沉默。
"那……你平時做什么工作？"
裴時的筷子停了一下。
老婆問老公做什么工作。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她可能只是在開玩笑。
"開公司。"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做AI方向的。"
沈瑤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在逗我"。
全班倒數第一開科技公司。
做AI。
這合理嗎？
裴時讀到了她的眼神，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怎么了？不信？"
"沒有沒有。"沈瑤飛速低頭，"挺……挺厲害的。"
那個語氣，像是在敷衍算命先生。
裴時放下筷子，靠在沙發背上看她。
此刻的沈瑤讓他想起高中時代。那時候的她扎馬尾，穿校服，坐在第三排認真做筆記，下課也不怎么跟人玩，偶爾抬頭往窗外看一眼，就又埋頭學習。
清冷，安靜，遙遠。
直到大學，她才慢慢變得活潑。追他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