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什么？"
陸衍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一條消息給沈戈看。
是一封郵件的截圖。
發件人是軍區**部。
內容是：關于陸衍同志調任軍區總醫院**處主任一職的考察通知。
沈戈瞳孔猛地一縮。
"這……"
"第三次調令。"陸衍說，"三天前下的。這次不走地方關系，是裴老直接點的名。"
沈戈張了張嘴："裴……裴司令？"
"嗯。去年那次抗洪，我帶隊守的那段堤。裴老的車隊正好經過，看見了。后來專門調了我的檔案。"
沈戈愣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痛快的狠勁。
"所以你在等什么？"
"等她再動一次手。"陸衍端起面湯喝了一口，"這次的調令，走的是最高層的批示。她換不掉。但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試。"
沈戈看著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人有點陌生。
六年前的陸衍，是個悶頭干活不吭聲的老實人。
六年后的陸衍，眼睛里多了一種東西。
不是恨。
是冷。
"還有一件事。"陸衍放下碗，"幫我約個律師。"
4
第五天。
陸衍在家修好了廚房水管，換了衛生間的燈泡，把陽臺上枯死的綠蘿清理了。
程若棠每天早出晚歸，說單位在做年終考核。
周慧蘭第二天就回了自己家。走的時候看了陸衍好幾眼，欲言又止。
陸衍該干嘛干嘛，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第六天晚上，程若棠回來得比平時早。
她站在客廳里，看著正在拖地的陸衍，突然開口："陸衍。"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陸衍直起腰，看著她。
程若棠穿著一件灰色大衣，妝容精致，耳朵上戴著一對他沒見過的珍珠耳環。
"沒有啊。"他笑了笑，"怎么了？"
程若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移開視線："沒什么。"
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陸衍繼續拖地。
拖把在地板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戈的消息：查到了。韓紹庭上周請你媳婦吃了兩次飯。一次在國貿的日料店，一次在三里屯。有照片，要不要？
陸衍回了兩個字：發來。
照片很快傳過來。
日料店的卡座里，程若棠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面對面坐著。男人在笑，程若棠低著頭，像是在看菜單。
第二張是三里屯的一家咖啡廳。兩人并排走在街上，距離不遠不近。
陸衍把照片存好，鎖了屏幕。
他把拖把放回陽臺，洗了手，然后走到臥室門口。
敲了敲門。
"若棠。"
"什么事？"
"明天我去趟部隊駐京辦，辦點手續。晚上不一定能回來。"
門里沉默了一會兒："好。"
陸衍轉身走向客廳的沙發。
他從來都睡沙發。
每次探親假都是。
程若棠說她睡眠淺，他翻身會吵到她。
他覺得合理。
現在想想，六年了，他覺得什么都合理。
她說別打電話會影響工作，他就只發消息。
她說過年不用回來了路上太折騰，他就在哨所守歲。
她說調令的事別太上心順其自然，他就繼續在邊疆扛著。
他把所有的"合理"都咽下去了。
因為他以為，她是心疼他。
陸衍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在墻上劃出一道弧線，然后消失。
他閉上眼睛。
明天，該辦正事了。
5
駐京辦事處在西三環。
陸衍穿著便裝去的，但一進門，值班的干事就認出了他。
"陸……陸主任？"
"還沒**呢，別亂叫。"陸衍擺擺手，"我來找趙處長。"
趙處長是**部的老人了，五十多歲，頭發白了一半。看見陸衍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握住他的手。
"小陸！裴老前天還問你呢，說你探親假什么時候結束，讓你回來之前去他那兒坐坐。"
"趙處，我今天來是想問個事。"
"你說。"
陸衍坐下，開門見山："我那個調令，走到哪一步了？"
趙處長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政審已經過了，就差最后一個簽字。下周一應該就能下正式文件。"
"這個流程里，有沒有人來打過招呼？"
趙處長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陸衍，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