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47條暗線？老錢手抖了------------------------------------------"你不是來買碗的。"。"你怎么知道。"，繼續擦碗。抹布在碗沿轉了三圈才停下來。"你身上沒有銅臭味。但你的手指——"他瞄了林白的手一眼，"指節有血泡，掌心有繭。干活的手。你不是商人，也不是散修。你是宗門出來的。"。"青云宗的外門弟子服，灰色。你這件洗得發白了，但領口的針腳還在。外門最末流——我說的對不對？"。"對。"他在老頭對面蹲下，"我叫林白。""老錢。"老頭終于放下碗，兩只小眼睛開始在林白身上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清點一件貨物的全部價值。"你賣什么？"，放在攤位上，打開。。傘蓋兩寸半，顏色深紅近黑，表面一層淡淡的熒光在傍晚的光線里隱約可見。。，然后拿起碗——不是看碗，是用碗擋住嘴角。這是他做了三百年生意練出來的本能：看到好東西的第一反應，不是說話，是藏表情。
林白在系統界面上打開了商業洞察。
"目標：錢守一。交易等級：三品鑒定師。當前心理報價：極低。真實估價：25-28中品靈石。策略建議：不要先報，讓他報。"
"你從哪弄的？"老錢把碗放下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聲音比剛才慢了半拍——控制過的。
"撿的。"
"撿的。哪兒撿的？"
"后山。"
老錢嘿嘿笑了一聲。不是信了——是被逗樂了。
"小子，我在青州東市擺攤擺了三百年。你是不是覺得我老糊涂了？"
"我沒覺得你糊涂。"林白說，"你覺得這東西值多少。"
老錢盯著林白看了兩息。然后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靈芝。
"十中品。"
他說完這句話，眼睛沒有看林白——是盯著靈芝看。這是老手的習慣：報價的時候不看對方的臉，因為對方的臉會讓他心軟。他只看貨。貨不會騙人。
林白沒動。
不是被嚇住了。是系統界面剛剛彈出了一行字。
"東市平均**價：10-12中品。西市散戶**價：22-28中品。渠道差價：約2.5倍。結論：當前報價為基礎**價，非渠道價。"
他看到這行字，心里算了一遍——同樣一株靈芝，在東市賣給散戶是10中品，到了西市找到好買家能賣到25。這里面差的不是貨，是渠道。
他把靈芝收回布包，站起來。
"告辭。"
老錢愣了一下。
"你——你不還價？"
"還什么價。"林白頭也沒回，"你報的是東市散戶**價。但我找你不是來賣散戶的——你手上有47家暗線客戶，隨便找一家都能把這株靈芝翻兩點五倍出。我要是跟你還十中品的價，是我蠢。"
老錢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林白拒絕了他——是因為林白說出了一個數字。
四十七。
這個精確到個位的數字。他做了三百年生意，連他老婆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幾條暗線。面前這個穿著洗白外門服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報了個準數。
"你坐下。"老錢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林白沒坐。
"你不是來賣靈芝的。"老錢說，"你是來找渠道的。"
林白這次轉身了。
"對。"他重新蹲下來，"我不賣你一棵靈芝。我要賣你一棵靈芝——然后通過你的渠道，賣一百棵。"
老錢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逗小孩的笑。是另一種——三百年只出現過幾次的笑。那種遇到了"同類"的笑。
"你知道一百棵血靈芝是什么概念嗎？青州一年野生的血靈芝產量，不到二十株。你從哪弄一百棵？"
"這就是我的事了。你的問題是——你的渠道，吞不吞得下一百棵。"
老錢的嘴巴動了一下，像是在嚼什么東西。然后他伸出手。
"你身上還有幾棵？"
"一棵。"
"一棵就敢來談一百棵的單子？"
"一棵是樣品。一百棵是合同。"
老錢盯著林白的眼睛整整五息。那是一種他在討價還價時從不用的眼神——不是在估價，是在估人。
"那你開價。"
"你要幾成？"
老錢的手指在攤位上敲了三下。
"四成。"
林白搖頭。
"三成五。"
林白繼續搖頭。
老錢的胡子翹起來了。
"三成。最低。"
"兩成。"林白說。
"兩成？你讓我給你找買家、驗貨、擔保、送貨——就拿兩成？"老錢的語速突然快了，手指敲攤面的節奏也亂了，"你知不知道青州抽傭最低的行規是多少？三成五是起步價！"
"我知道。但我給你的不是行規——是量。"
老錢的手停住了。
"一百棵血靈芝。一棵都不走散戶。"林白說，"你每棵只拿兩成，看起來比行規低。但你拿的是壟斷貨源。一百棵靈芝從你手里出去，你的四十七個暗線客戶每一個都會記住——老錢能搞到別人搞不到的貨。"
老錢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你——"
"你的渠道會更強。你的客戶會更多。你賺的不是這兩成傭金，是渠道增值。"
老錢沉默了。
天已經黑透了。東市開始收攤，周圍商販的燈籠一盞一盞滅掉。只有老錢面前那盞油燈還亮著。
"你小子到底是誰教的？"
"沒人教。"
"放屁。沒人教能說出渠道增值這種話？"
林白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看著老錢，等一個數字。
老錢低頭又看了一遍靈芝。然后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
"兩成五。這是我的底線。你給我的量穩定，我就給你鎖死這兩成五。"
林白在腦子里跑了一遍。
兩成五。如果一棵靈芝老錢能賣到25中品，林白拿18.75中品。如果賣到28中品，林白拿21中品。一百棵就是兩千一百中品——減去五十的租金，凈利兩千零五十。
"成交。"林白伸出手。
老錢愣了一下。
"你不簽契約什么的？"
"你剛才說了你的底線。"林白說，"說了底線的人，不會在契約上玩花樣。"
老錢看著林白伸出來的那只手——指節上還有挑糞留下的血泡痕，掌心的繭還沒掉。一個剛挑了十五天糞的宗門廢物，蹲在他攤位前，跟他談了兩成五的渠道抽傭，然后伸出手等他握。
老錢握住那只手的時候，笑了。
這一次不是客氣的笑，不是吃驚的笑，是真心被逗樂了的笑。
"小子——你不是第一個覺得我黑的。"
林白看著他。
"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跟我談完還能笑的。"
林白也笑了。
"因為我知道你黑。"他把布包重新放到老錢手里，"但我更知道你能賣掉。"
老錢接過靈芝，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后用那塊油膩的抹布把靈芝包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腰間最大的那個儲物袋。
"下批貨什么時候？"
"二十天。"
"多少？"
"四十株。品相不低于這一棵。"
老錢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沒追問。他的原則很簡單：不問貨源，只驗品質。這是他在青州活了三百年沒被人砍死的唯一原因。
林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還有一件事。"
"說。"
"今天這筆——先付。作為定金。"
老錢愣了一下，然后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小布袋。
十八顆中品靈石。不是18.75——他說的是兩成五，但實際給的是按老錢到手25中品算的。
林白打開系統面板。
經營點余額：89→198。
這是系統第一次收到靈石兌換的經營點。面板上多余彈出了一行字——"首次銷售收入。經營點兌換比：1中品靈石=約6經營點。注：此比率將隨經營等級提升優化。"
三十天的倒計時，松了一點。
"劍一。"林白頭也沒回。
黑暗中，街對面一個黑影從墻邊移了出來。
老錢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注意到那里站著個人。
"你的人？"
"保鏢。"
"半步化神？"老錢的嗓子像被什么噎住了，"你一個煉氣三層——請半步化神當保鏢？"
"分期付款。"
老錢盯著劍一看了兩眼，又盯著林白看了兩眼，然后把靈芝塞進儲物袋，開始低頭收拾攤位。他的動作很快——不是怕，是覺得知道的越少越好。
"走。"林白轉身。
劍一跟上來，走在身后三步。
身后，老錢收拾完攤位，把油燈吹滅。但油燈滅掉的那一刻，他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手里那個布包。
靈芝。深紅近黑。熒光淡得剛好。
他看了很久，然后嘀咕了一句——
"這玩意兒……青州多久沒出過品相這么好的野生血靈芝了？"
他瞇起眼睛。剛才那雙看林白的小眼睛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商人的精明，是一種更深的好奇。
沒有人告訴他，這是人工種植的。
而那個能種出野生品相靈芝的外門廢物，現在正走在回青云宗的路上。
老錢把儲物袋重新系好，往肩膀上一甩。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