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
我端起桌上那杯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趙秀英的手在抖，那張A4紙在她手里嘩嘩作響。
“你瘋了！你敢跟我兒子離婚？”
“敢不敢的，您看看第三頁。”
我的聲音很平靜。
趙秀英手忙腳亂地翻到第三頁，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財產分割方案。
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還的，劉峰一分錢沒掏。
“這……這不可能！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
“您可以去房管局查。”我把水杯放下，“購房合同、銀行流水、房產證，全在我名下。當初劉峰說他手頭緊，我沒計較。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趙秀英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把那份協議“啪”地摔在桌上。
“你別想嚇唬我！我兒子不會跟你離婚的！”
“那要看他怎么選。”
我站起身，把協議書重新收好，放回文件袋。
“媽，我把話說清楚。這份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遞到**。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我的條件很簡單——您回老家，我們各過各的日子。”
“你做夢！”
趙秀英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椅子，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我告訴你顧念，我兒子是不會聽你的！你等著，等他回來，我讓他把你掃地出門！”
我沒再說話。
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身后傳來趙秀英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她打電話時歇斯底里的哭喊：“峰啊，你快回來！你媳婦要跟你離婚！她要把我趕走！”
我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看搖籃里熟睡的女兒。
小團子睡得很安穩，小拳頭攥著，嘴巴一動一動的。
“放心，媽媽會保護你。”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凌晨五點，劉峰從外地趕了回來。
我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緊接著，客廳里傳來趙秀英壓低了聲音的哭訴。
“……她拿著離婚協議威脅我！還說這房子是她的！峰啊，你說說，我辛辛苦苦幫你們帶孩子，她就是這么對我的？”
“媽，您別哭，我去跟她說。”
臥室門被推開。
劉峰站在門口，滿臉疲憊，眉頭擰成一團。
“顧念，你過分了。”
我坐在床邊，沒動。
“什么過分了？”
“你拿離婚協議嚇唬我媽？她六十多歲的人了，你想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我沒嚇唬她。”我抬頭看著他，“我只是讓她知道，這個家的底線在哪里。”
“什么底線？她是我媽！”
“她是**，不是這個家的主人。”
劉峰愣了一下。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劉峰，你出差這三天，你知道**干了什么嗎？她拔了家里的網線，她把月子餐全搶走自己吃，她當著育兒嫂的面罵我敗家。你要不要聽錄音？”
“什么錄音？”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段音頻。
趙秀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清清楚楚：“……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兒子的！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賠錢貨，生個丫頭片子還敢跟我橫！”
劉峰的臉色變了。
“她……她說的是氣話。”
“氣話？”我關掉錄音，“她罵你女兒是賠錢貨，你覺得是氣話？”
劉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不跟你吵。”我把手機放下，“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讓**回老家，我們好好過日子。第二，離婚。房子歸我，孩子歸我，你凈身出戶。”
“你……”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我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關門的時候輕點，別吵醒孩子。”
劉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什么都沒說，輕輕帶上了門。
那一夜剩下的時間，我聽見客廳里斷斷續續的爭吵聲。趙秀英哭，劉峰嘆氣，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話。
我閉著眼睛，心里卻異常清醒。
三年前，我嫁給劉峰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虧了。
我爸是錦城最大的私募基金創始人，我媽是省人民醫院的主任醫師。我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
而劉峰，只是一個普通科技公司的項目經理，月薪兩萬出頭。
但我喜歡他。
喜歡他溫柔、體貼、上進。
我沒告訴他我家的真實情況。我怕他有壓力，也怕他的目的不純。我只說我爸媽是做小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