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輕輕剛流產身體虛，你是個**，把主臥讓給她養身子吧。"顧澤川握著我的手，語氣里滿是心疼。
下一秒，他把一碗餿掉的剩飯推到我面前。
"你眼睛看不見，吃什么都一樣。趕緊把蘇家的祖傳藥方默寫出來，輕輕要在國醫大典上用。"
我空洞地睜著眼睛，手里的盲杖死死杵在地上。
結婚三年，我為了救他試藥雙目失明。他卻把我的好閨蜜帶回了家，還想拿我的家傳絕學去給她鋪路。
可惜他不知道，我的眼睛，三天前就恢復了。
更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那個被他當廢物的瞎眼老婆，才是蘇家百年醫脈唯一的傳人。
第一章
結婚三年，顧澤川第一次主動牽我的手。
我心里一暖，以為他終于想起了那個在藥爐前為他熬了三年苦湯的妻子。
他把我從書房領到客廳，按著我的肩膀坐下。
"念卿，有件事跟你商量。"
他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輕輕她……流產了。身體很虛，醫生說需要靜養。"
我攥著盲杖，沒說話。
沈輕輕，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三個月前突然消失，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我實在不放心。"顧澤川頓了頓，"我想讓她搬過來住一陣。"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陣香水味撲面而來。
"澤川，我東西都搬好了。"
沈輕輕的聲音從三米外傳來，帶著撒嬌的尾音。
我猛地轉頭。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我的耳朵比任何人都靈敏。
她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下來的。
二樓。主臥的方向。
"顧澤川。"我的聲音發顫，"她住哪個房間？"
他沉默了兩秒。
"主臥。"
"輕輕身體弱，主臥朝南，采光好，適合養身體。"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那我呢？"
"你又看不見，住哪兒不都一樣？"他的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一樓儲物間收拾出來了，夠你住。"
儲物間。
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
沈輕輕的笑聲從旁邊飄過來，像是在忍，又像是故意讓我聽見。
"澤川，你別為難念卿了。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別鬧。"顧澤川的聲音瞬間柔了下來，"這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趕你走。"
你的家。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站起來，盲杖在地上點了兩下，穩住身形。
"還有一件事。"顧澤川叫住我。
他走過來，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蘇家的祖傳藥方，你默寫一份出來。"
我渾身一震。
"輕輕下個月要參加國醫大典的選拔，需要一份拿得出手的方子。"
"那是我蘇家傳了五代的東西。"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一個**，留著有什么用？"
他直起身，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
"再說了，當初你爺爺把方子傳給你的時候，你還看得見。現在你連藥材都分不清，方子在你手里就是廢紙。"
"輕輕不一樣，她聰明，有天賦，能把蘇家的醫術發揚光大。"
我握著盲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我在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睜開那雙三天前就已經恢復的眼睛。
第二章
沈輕輕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
她停在我面前，我能感覺到她俯下身的氣息。
"念卿，別怪澤川。"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我真的需要那份藥方。"
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你放心，等我在國醫大典上站穩腳跟，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好。"
我沒動。
她的手滑下來，不經意地碰了一下我腕上的玉鐲。
那是蘇家歷代傳人的信物，爺爺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
"這鐲子真好看。"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試探，"念卿，你戴著也看不見，不如……"
"輕輕。"顧澤川打斷她，"別急，一步一步來。"
一步一步來。
先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