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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顧云深說，“但顧云深有個條件。”
“什么？”
“你當著顧云深的面，給趙明打電話，說清楚。”
她的臉色變了。
但這次的變化，并非慌亂。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像是猶豫，又像掙扎，最終化為某種顧云深無法理解的決絕。
她拿起手機，解鎖，打開通訊錄。
但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沒有按下撥號鍵。
“怎么了？”
“他……”莫瀾的聲音有些異樣，“他剛剛發來消息。”
她將屏幕轉向顧云深。
趙明的微信消息，就在八分鐘前——
“莫瀾，不管你是否**了顧云深，現在顧云深要告訴你，你老公調查過顧云深。
兩個月前他就找過顧云深了。
你以為你在玩弄他，實際上他早就把顧云深們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件事沒完，你讓他等著。”
顧云深把話咽了回去。
莫瀾看著顧云深。
“你兩個月前就找過他？”
“沒錯。”
“你跟他說了什么？”
“把你的信用卡賬單扔在他面前，警告他再靠近你，顧云深會采取法律手段。”
莫瀾愣住了。
“你……你從未告訴顧云深。”
“告訴顧云深什么？”
他威脅顧云深，說要去你公司揭發你。
莫瀾的臉色不再是蒼白。
“所以你早就解決了這件事，但你眼睜睜地看著顧云深——看著顧云深昨晚——”
“顧云深看著你選擇帶他回家。”
顧云深替她說完，“不是他強迫的，不是顧云深逼迫的，是你自己的選擇。”
莫瀾后退一步。
“一周。”顧云深說，“你還要嗎？”
她握著筆，淚水滴落在紙上，留下第二滴痕跡。
然后她低下頭，在離婚協議書上開始書寫。
并非簽名。
而是四個字。
——“對不起。”
寫完后，她放下筆，轉身走向主臥室。
門沒有關上。
顧云深站在客廳里，注視著那扇半掩的門。
貓不知何時跑了出來，繞過顧云深的腳，跟隨莫瀾進入主臥室。
顧云深聽見她在里面說：“你都比他有用。”
隨后貓叫了一聲。
顧云深靠在窗邊，將剩余的巧克力全部塞入口中。
融化的可可脂在舌尖蔓延。
是甜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并非顧云深的——而是茶幾上莫瀾的手機。
屏幕亮起。
又是趙明。
“顧云深不管你們如何收場，莫瀾，那四十五萬今天顧云深必須拿到。
你答應過顧云深的。”
顧云深盯著這條消息。
四十五萬。
什么四十五萬？
第三章
顧云深將手機屏幕轉向她。
莫瀾整個人僵住了，手里還拿著那半塊融化的巧克力，指縫間沾滿了褐色的污漬。
她的表情不是被揭穿的驚慌——而是一種其他的情緒。
仿佛一直在逃避的事情終于找上了她。
“解釋一下。”
顧云深的聲音不大，但莫瀾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條消息。趙明又發來一條——
“你別裝死。
今天下班之前顧云深要見到錢。
你老公不是有存款嗎？
讓他轉賬。”
貓在主臥室里叫了一聲。
莫瀾轉身走回客廳，將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熄滅后又亮起。
趙明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腫的，但聲音已經不再是剛才的哭腔，“你兩個月前去找他，說了什么讓他現在找顧云深要錢？”
“你先說四十五萬是什么。”
“顧云深問你你跟他說了什么！”
她突然吼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淚痕已經干了，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印記。
她緊握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結婚五年，顧云深第一次看到她這樣——不是委屈，不是內疚，而是恐懼。
“顧云深找到了他的工作室。”
顧云深說，“把他的**記錄、聊天截圖、轉賬記錄全都擺在了桌面上。
顧云深告訴他，這些足以讓你身敗名裂。
然后他問顧云深，你想要多少錢。”
莫瀾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顧云深說不要錢。顧云深要你從莫瀾的生活里消失。”
“他沒有消失。”
莫瀾的聲音顫抖著，“他轉過頭來找顧云深要錢。”
“沒錯。”
“他找你你不給，他就來找顧云深。”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