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胳膊搭在她腰上。手很重，像在壓著一件東西。
林婉沒有動。
“老公。”她輕聲說。
“嗯？”張強迷迷糊糊。
“周末去爬山的事，我答應了。”
“好……我安排……”
他的聲音沉下去，又睡著了。
林婉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黑暗中，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
“你會的那些東西，還記得是誰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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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倒計時：七天。
：開始
凌晨一點十七分
林婉坐在書房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冷藍光鋪在她臉上。
她盯著桌面上那個叫“證據”的文件夾，盯了半分鐘。
然后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部。
老周，備注是“四大-審計一組”。
三年前她給孩子辦生日宴，老周來過一次，送了套積木，說“你什么時候想回來，我這兒隨時有位置”。
她當時笑了笑，沒接話。
現在，她點開了對話框。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一閃一閃。
然后她開始打字。
“周哥，幫我查個人，陳曼，***稍后發你，越快越好。”
消息發出去。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等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手機震動，已讀回執亮起，對方正在輸入。
“你終于肯用我了。”
林婉看著這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明天下午給你。”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大學，那天是大雨，張強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渾身濕透，手里舉著一束被雨打爛的花。
她當時站在窗口，看著他，心里想的是：這個人，我可以掌控。
林婉睜開眼，書房還是黑的，屏幕還是亮的。
她的戒指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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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廚房里，水燒開的聲音，林婉把面條撈進碗里，動作和過去兩千多天一模一樣。
張強坐在餐桌前，領帶還沒系，襯衫領口敞著，指尖敲著桌面。
“今天公司有事，晚上不回來吃了。”
“好。”林婉把碗放到他面前，轉身擦灶臺。
張強咬了口面，含混地說：
“對了，周末爬山的事，我查了天氣，晴天。”
林婉的手停在灶臺上。
一秒，兩秒。
她轉過頭，笑了一下：“好。”
張強沒看她，繼續吃面。
林婉轉回去，繼續擦灶臺，她的手在用力，指節泛白，血管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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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孩子睡了。
林婉坐在書房窗前。陽光從百葉窗縫隙切進來，在桌面留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紋。
手機震動，老周發來一份文件，四頁。
她點開，第一頁是陳曼的銀行流水。
林婉的視線從第一行掃到最后一行，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筆交易上。
“2024年3月15日，轉入50萬元。匯款方：QH咨詢有限公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那行字，眼睛瞇了一下。
打開企業信息查詢平臺。輸入“QH咨詢”。
頁面跳出來。法人變更記錄：三個月前，法人從“劉某某”變更為一個叫趙天成的人。
林婉盯著這個名字。
她沒見過，沒聽過。
但她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不對，這個人不對。
繼續往下查，啟航咨詢的對外投資記錄里，有一家天成資本，趙天成持股80%。
林婉打開搜索引擎，輸入“趙天成”。
第一條新聞：《Yc資本創始人趙天成：商業道德是我的底線》。
配圖是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面帶微笑，手里拿著簽約本。
林婉盯著那張照片，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讓她不舒服。
第二條：《YC資本領投A輪，布局新消費賽道》。
第三條：三年前的新聞——《YC資本原合伙人**趙天成，涉1.2億資金**》。
林婉點開第三條。
內容很短：原告撤訴，雙方庭外和解，沒有更多細節。
她盯著“1.2億”和“庭外和解”這兩個詞，戒指在她手指間轉了一圈。
她合上手機，靠在椅背上。窗外，陽光正盛，但她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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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
林婉走到門口，打開門。
陳曼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手里拎著一只黑色手袋，妝容精致，笑容恰到好處。
“嫂子，沒打擾你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