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孔在頸后------------------------------------------。五根手指像被外力掰動一樣猛地攥成拳頭，骨頭發出咯吱的聲響。緊接著，他腳下的礦渣地面開始液化，從固態變成一種介于流體和晶體之間的半透明物質，以他的雙腳為中心呈環形向外擴散。。——分身向后急退的同時，右手探入腰間的工具包，拔出那把由第一口井的規則碎片凝聚成的鑰匙。鑰匙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液化的地面停止擴散，邊緣翻起一圈凝固的褶皺，像撞到看不見的堤壩。。，暗紅色的礦渣流體漫過腳踝、小腿，正在往膝蓋蔓延。“它在拉我下去。”陸見舟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嘶吼更可怖，“不是流沙。是井。第三口井在下面——我感受到了它的井壁，它的溫度，它里面裝的東西——”他抬起左眼，古井紋理已經覆蓋了整個眼球，紅光從瞳孔深處透出來，像一口微型古井正在他的眼眶中蘇醒。“它里面裝的是你的名字。”仲聽雪沒有猶豫。她右手的古井標記在同一時刻發熱——右手手背上那個無法用任何儀器消除的紋路突然變得滾燙，溫度高到外骨骼內部開始閃動過載警告。，強行穩定住顫抖的指尖，向陸見舟邁出一步。“別動。”她說，“我在你身上看到鎖芯了。”這是薛理教她的方法。在第一口井底層，薛理在意識模糊的間隙說過一段話：“鑰匙能看到鎖。如果你拿到了鑰匙碎片，你就能看見別人身上的‘鎖孔’。那不是物理結構，是規則在人體上的錨點。找到了鎖孔，就能把鑰匙***。***之后會發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總比被古井吞了好。”現在她看見了。“鎖孔”不在手掌，不在眼睛，而在頸后——第三和**頸椎之間，一個肉眼不可見的裂隙。透過那把鑰匙碎片賦予的感知，她能看到裂隙中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細絲，一部分向上連接他的腦干，另一部分向下直入第三口井的方向。“秩序”說的“鎖芯比仲聽雪多一重”。。他本身就是一把鎖。一把被人為植入的、正在被鑰匙喚醒的鎖。“原來如此。”聲音從霧中傳來。。虛擬分身已經鎖定了聲源方向——正北，三十五米，空氣濾化裝置的第三號塔基位置。霧氣在那片區域出現了不自然的擾動，像有人正穿過一層看不見的膜。“秩序”走出來時，空氣在他周身三米內呈現出輕微的扭曲。那不是熱浪造成的折射——是他常駐的“規則刪除”能力在影響光線的傳播路徑。他刪除了自己周圍空氣的散射屬性，讓陽光直射到他的臉上，影子比正常人淡了三分之二，邊緣模糊，像一張未完成渲染的圖像。
“你知道了。”仲聽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