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裂。」
「還能走嗎？」
「能。」
魏崇臉色變了：「林教練，這是我們學校內部事務。」
「內部事務包括逼學生簽放棄特招？」
「你別亂說。」魏崇把**往文件夾里塞，「只是溝通。」
林見微伸手按住文件夾。
「這份材料我帶走。」
「不行。」
「那就報警。」
裴敘嗤笑：「嚇唬誰呢？她自己摔的，自己簽的，你們省隊管得著？」
林見微沒有看他，只對我說：「走。」
蘇甜甜忽然哭了。
「林教練，您是不是誤會了？清清一直不喜歡我，可我沒有搶她東西。競賽名額是學校推薦的，我也很努力。」
林見微問：「你是哪位？」
蘇甜甜表情僵住。
裴敘擋到她前面：「蘇甜甜，年級第二。」
「年級第二？」
林見微翻開手機：「省賽初評成績，沈清清滿分，蘇甜甜沒進前十。學校推薦她，理由是什么？」
魏崇咳了一聲：「綜合素質。」
「哪項素質？」
「組織能力，表達能力，抗壓能力。」
林見微點頭：「那就一起寫進說明里。」
魏崇猛地站起：「你什么意思？」
「省隊會向教育廳提交核查申請。」
裴敘臉上的笑終于淡了。
「林教練，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裴氏是省隊贊助商。」
林見微看他：「贊助商不等于裁判。」
這句話落下，門外學生低低吸氣。
裴敘的臉難看起來。
蘇甜甜拉住他：「算了，別為我得罪人。」
「怕什么？」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熟悉的狠。
小時候巷子里有人搶我書包，他也是這個眼神。
那時他把我護在身后，說：「沈清清，以后誰動你，我揍誰。」
現在動我的人，是他。
林見微扶住我左臂：「去醫院復查，明天測試。」
魏崇冷聲：「沈清清，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學校不保證你的學籍檔案沒有問題。」
腳步停住。
裴敘笑了。
「聽見沒？你不是最怕檔案有污點？」
蘇甜甜輕輕說：「清清，別鬧了，簽字吧。裴敘哥哥只是想幫你留條路。」
「留路？」
林見微轉身：「魏主任，你剛才的話，我錄下來了。」
魏崇臉色一白。
裴敘伸手攔門：「錄音**。」
林見微把我護到身后：「讓開。」
「不刪，誰也別走。」
他的拳頭剛抬起來，走廊盡頭沖來一個保安。
「裴少，校門口來了記者！」
魏崇失聲：「誰叫的記者？」
手機又震。
秦教練發來一句話：別怕，往外走。
林見微拉著我穿過人群。
校門外，幾臺攝像機對準了我們。
話筒遞到臉前。
「同學，聽說你被迫放棄保送資格，是真的嗎？」
裴敘追出來，忽然一把攥住我的肩。
「沈清清，你敢說一個字試試。」
鏡頭前，他仍然笑。
掌心卻掐得我骨頭發痛。
3.
記者的鏡頭亮著紅燈。
裴敘貼近我耳邊。
「***住院的押金，今天下午就能退。」
「你退。」
他眼神一沉。
「你真以為省隊能護你一輩子？」
記者追問：「沈同學，你的手是誰傷的？」
蘇甜甜擠過來，眼淚已經掉下。
「大家不要逼清清了，她手受傷心情不好。學校沒有逼她，裴敘哥哥也沒有。」
記者轉向她：「你就是獲得推薦資格的蘇甜甜？」
「我……我只是聽學校安排。」
裴敘冷笑：「有什么沖我來。沈清清自己訓練不當受傷，學校照顧她，反倒被她倒打一耙。」
人群里有人舉著手機。
「原來是她碰瓷？」
「貧困生嘛，心態容易失衡。」
「裴敘家那么有錢，欺負她干什么？」
一句句鉆進耳朵。
林見微握住我的肩：「說實話。」
「我的右手，是裴敘在器材室門口掰斷的。」
周圍炸開。
裴敘立刻笑出聲：「證據呢？」
「監控壞了。」
「聽見沒？」他攤手，「她自己都說監控壞了。」
蘇甜甜哭著搖頭：「清清，我知道你難受，可你不能為了名額毀掉裴敘哥哥。」
「那本錯題集，他踩的。」
「一本本子能證明什么？」
裴敘低頭看我的手：「骨裂報告也只能證明你受傷，證明不了我打你。」
記者的表情開始動搖。
魏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