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他要飛上海見一個人。那個人是關鍵。”
CA1856？
我打開手機查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點，飛上海。
可陸沉舟從來沒跟我說過要去上海。
不對，他現在跟我不說話。
“我怎么跟去？他又不會帶我。”
第十三條指令：
“他助理會訂兩張票。另一張是沈韻的。你去找沈韻，說你也要去。”
找沈韻？
我？
“你確定？”
“確定。她會答應的。因為她怕你留在北京。”
我盯著這條消息。
怕我留在北京？
為什么？
怕我見誰？
第二天早上七點。
我直接去了沈韻住的小區。
她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沒妝。
看見是我，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你別管。”我說，“你今天要去上海？”
她臉色變了：“你怎么知道？”
“帶我去。”
“憑什么？”
“憑我知道你和陸沉舟的事。”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
果然，她點了頭。
“行。但你別亂說話。”
車上，沈韻坐在副駕駛。
我坐后排。
她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
“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旅游。”
“你——”
“別問了。你不是怕我留在北京嗎？我跟你走，你應該高興。”
她閉嘴了。
機場。
人很多，吵得要命。
我遠遠看見陸沉舟站在安檢口旁邊，西裝革履，正打電話。
他看見沈韻，招了招手。
然后看見我。
臉一下子就沉了。
“她怎么來了？”
沈韻小聲說：“她非要跟來……”
“你——”
“我怎么了？”我走過去，“上海又不是你家開的，我不能去？”
他盯著我，眼神冷得嚇人。
“姜禾，你到底——”
“登機了。”我拎著包往前走。
排隊的時侯，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指令。
第十四條：
“到了上海，別跟他走。去虹橋火車站，買到**的票。他見的不是人，是一份文件。”
去**？
不是上海？
“什么文件？”
“陸家那筆錢的憑證。”
我手心出汗了。
操，越來越離譜了。
飛機落地，上海。
陸沉舟和沈韻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不走？”沈韻回頭看我。
“你們先走，我等人。”
陸沉舟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拉著沈韻走了。
等他們消失在出口，我轉身往火車站方向走。
手機導航顯示，虹橋火車站就在機場旁邊。
我買了最近一班去**的票。
四十分鐘后，**東站。
短信又來了。
第十五條：
“打車去西湖區××路××號。那里有個律師事務所。文件在302室，前臺信封里。別問怎么拿的，我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怎么安排？
我到了那個地址。
一棟寫字樓，三樓，律師事務所。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直接遞給我一個牛皮紙信封：“您是姜禾女士吧？有人托我轉交的。”
“誰？”
“一位女士，她說您看了就知道。”
我打開信封。
里頭是一疊文件。
第一頁寫著——
“陸氏集團賬外資金流水。2019年-2023年。”
我翻了翻。
數字很大。
幾千萬。
進出賬戶密密麻麻，但有一個人名反復出現。
陳婉清。
陸沉舟**。
等一下，陳婉清從公司轉錢，轉去哪了？
翻到第三頁。
收款方是一個叫“沈國安”的個人賬戶。
沈國安？
沈韻她爸？
我腦子嗡了一下。
所以。
陸沉舟**，把錢轉給沈韻她爸？
為什么？
我繼續往后翻。
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兩個人。
一個是陳婉清。
另一個是男人，四十多歲，摟著她的腰。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沈國安。沈韻的父親。陳婉清的**。”
我靠在墻上，盯著這張照片。
操。
陸沉舟**，跟沈韻她爸有一腿？
那陸沉舟知道嗎？
他知道沈韻是****的女兒？
他知道**把錢轉給那個男人？
不對。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今天來上海見的——
手機震了。
第十六條：
“他今天不是來見人。是來銷毀這份文件。有人要曝光，他替**來擦**。你現在手里的，是復印件。原件在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