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
——城南，靜心心理診所。
我瞳孔一縮。
這是念念接受治療的地方。
短信下面還有一句話。
——“媽，我累了，別來找我。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我攥緊手機，心臟狂跳。
是念念，她沒事。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們看。
“看清楚，我女兒沒事。”
“但是，這個家，她不會再回了。”
“我，也不會再回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沈清，你要干什么？”周浩慌了。
我沒理他，把我和念念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關上箱子，我拉著它走到門口。
“周浩，我們離婚吧。”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周浩和張翠蘭都愣住了。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盡快發給你。”
“念念的撫養權，我必須拿到。家里的財產，我賣掉的那套陪嫁房，你必須折價還給我。”
“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妹周薇當年的事，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
我說完，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張翠蘭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從她那一巴掌打下去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完了。
03
我連夜開車去了城南。
靜心心理診所是一家私人機構，環境很好。
我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我不敢去打擾念念，就把車停在診所對面的馬路邊，靜靜地看著那棟小樓。
只要知道她在這里，是安全的，我就心安了。
天亮后，我給念念的主治醫生，李醫生打了個電話。
“李醫生，**，我是周念的媽媽。”
“周**，您別擔心，念念昨晚聯系我了，是我安排她住進診所的觀察室的。”
李醫生的聲音很溫和，“她情緒很不穩定，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環境。”
“我知道，謝謝您，李醫生。”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需要您，周**。但不是現在。請您給她一點時間，也給您自己一點時間。”
掛了電話，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我拿出化妝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蠟黃，眼圈發黑，頭發凌亂。
像個女鬼。
我從包里拿出粉餅和口紅，仔仔細細地化了個妝。
遮住黑眼圈，涂上最鮮艷的口紅。
鏡子里的人，終于有了一點生氣。
沈清，你不能倒下。
你的女兒還需要你。
從今天起，你要為自己和女兒而戰。
我發動汽車，調轉車頭。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早就找好的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精明干練。
我把所有事情，包括周薇的事，都告訴了她。
她聽完，沉默了片刻。
“周**，您確定要提周先生妹妹的事嗎？這屬于揭人傷疤，在法庭上，可能會引起法官的反感，對您爭取撫養權不一定有利。”
“我確定。”我看著她，眼神堅定。
“這不是威脅，是事實。張翠蘭對我女兒的傷害，是系統性的，是長期的。而周薇的死，是這個家庭病態模式的最終惡果。”
“我必須讓法官知道，讓我的女兒繼續生活在那個家里，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我不是要博取同情，我是要救我女兒的命。”
王律師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以此為基礎，為您制定最有利的訴訟方案。”
“財產方面，您那套婚前房產，雖然是在婚后出售用于給女兒治病，但我們可以主張這是您個人財產的轉化，要求對方返還。”
“周先生偷偷轉移給張翠蘭的錢，只要能找到轉賬記錄，也可以作為婚內轉移財產的證據。”
“您放心，法律會保護您和孩子的權益。”
從律所出來，我感覺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我需要證據。
證明周浩轉移財產的證據。
證明張翠蘭長期對我女兒進行精神**的證據。
我開車回到那個我稱之為“家”的地方。
房子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摔碎的瓷器碎片。
周浩和張翠蘭都不在。
我走進臥室，打開周浩的筆記本電腦。
有開機密碼。
我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