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問我，"他怎么說？"
"讓我們等。"
蘇晏點點頭，把書包重新?lián)нM懷里，閉上了眼睛。
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夜沒睡。
**章
第二天一早，顧澤川又來了。
這次他沒穿制服，一身休閑裝，手里拎著保溫桶。
"給蘇晏熬的粥。"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昨晚想了一夜吧？想通了沒有？"
我沒接話。
他自顧自地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粥端到蘇晏面前。
"小晏，**對不起你，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得往前看。你配合一下，**保證不讓你坐牢，最多十五天就出來。"
蘇晏沒動，也沒看他。
顧澤川碰了碰他的肩膀，"小晏？"
"別碰我。"
顧澤川的手僵在半空，訕訕收回來。
"你這孩子，**也是沒辦法……"
"你給我下藥，把我弄到車上，偽造酒駕現(xiàn)場，讓車從坡上滑下去撞了護欄。"蘇晏轉過頭，直直看著他，"我的腿就是被方向盤下面的變形鐵皮切斷的。"
"你現(xiàn)在跟我說沒辦法？"
顧澤川的臉漲紅了，"我不知道會這么嚴重！我以為最多就是擦傷！"
"那你為什么要系安全帶？"
"什么？"
"我醒過來的時候安全帶是系著的。"蘇晏的聲音很冷，"一個酒駕的人會記得系安全帶？是你系的，你怕我死。"
"你知道車會撞，你知道會受傷，你只是覺得死不了就行。"
顧澤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你走吧。"
"冉冉……"
"我說，你走。"
顧澤川看看我，又看看蘇晏，把粥碗放下。
"你們冷靜冷靜，我晚上再來。"
他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冉冉，下午**隊的人會來做筆錄，你讓蘇晏配合。"
門關上后，蘇晏問我，"姐，那個人說明天，是今天嗎？"
"嗯。"
"什么時候來？"
"不知道。"
我們繼續(xù)等。
上午十點，沒有人來。
中午十二點，沒有人來。
下午兩點，**隊的人先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年輕**，態(tài)度客氣但公事公辦。
"蘇晏是吧？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筆錄，關于六月六日晚的交通事故。"
蘇晏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搖頭。
"我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能不能改天？"
"這個……"兩個**對視一眼，"顧隊說今天必須做完。"
"顧隊？"我問，"顧澤川是你們隊長？"
"副隊長。"其中一個說，"這個案子是他分管的。"
"他是當事人家屬，也是嫌疑人的**，他有權分管這個案子？"
兩個**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我們只是執(zhí)行任務。"
"我弟弟現(xiàn)在術后恢復期，醫(yī)生說不能有情緒波動。你們要做筆錄，拿醫(yī)院的許可來。"
兩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走了。
"姐，拖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
下午四點十七分。
病房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外面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便裝，三十多歲。
男的個子不高，戴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老師。
女的扎著馬尾，面容干練。
男人開口，"蘇冉女士？"
"是我。"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在我面前展開。
我看到證件上的單位名稱，和信封上那枚印章一模一樣。
"我們來接蘇晏。"
第五章
"接他去哪？"
"先轉院。"女人說，"我們在軍區(qū)總醫(yī)院安排了專家會診，蘇晏的腿傷需要重新評估。"
"他的腿……還***？"
"不確定，但我們的醫(yī)療條件比這里好。"女人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環(huán)境，"另外，蘇晏目前的處境我們已經了解了。"
"轉院之后，本地**隊沒有權限進入軍區(qū)醫(yī)院做任何詢問。"
我的鼻子一酸。
"謝謝。"
"不用謝。"男人推了推眼鏡，"蘇晏是我們的人，保護他是我們的職責。"
轉院手續(xù)辦得很快。
軍區(qū)總醫(yī)院派了專車來接，蘇晏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一直攥著我的手。
"姐，你也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