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著往里送。阻力不大。然后，我手腕用力，沿著縫隙慢慢劃動，割開可能存在的膠水或灰塵。木屑簌簌落下。
接著，我把刀尖插深，找到一個支點，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撬。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聲在寂靜的衣帽間里響起，嚇得我差點扔掉刀子。我僵住，側耳傾聽。臥室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我咬緊牙關，再次用力。這次，地板的一端被撬起了大約兩公分。我騰出一只手，抓住那塊翹起的木板邊緣，繼續向上扳。
“咔啦。”
一聲脆響，整塊地板被我扳了起來，連接處的榫卯結構發出斷裂的呻音。我把這塊大約一米長、二十公分寬的木板放到一邊，手機光束照向下方露出的黑洞。
沒有密道，沒有地下室。只是一個利用地板龍骨和下方水泥樓板之間空隙形成的、大約十幾公分高的扁平空間。空間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銀色的、密封性能極好的防水袋，有A3紙大小，鼓鼓囊囊的。
我的手伸進去，觸手冰涼。抓住袋子邊緣，把它拖了出來。袋子表面因為長久埋藏而沾滿灰塵，但內部干燥。我撕開密封條，扯開袋口。
里面沒有我想象中的兇器或血衣。只有三樣東西。
一疊照片。一部很舊的、非智能的按鍵手機。還有一個很小的U盤。
我先拿起那疊照片。第一張，就是我家客廳的全景，拍攝角度來自電視墻方向的高處，俯瞰視角。第二張，是餐廳，餐桌上還擺著我昨天插的百合。第三張，臥室，床上被褥凌亂——正是我剛剛睡過的痕跡。**張，我的臉部特寫，閉著眼睛，睫毛垂落，睡顏安詳。那是我，是無數個夜晚中，毫無防備沉睡的我。照片的角落，有時間水印，最近的一張，是三天前凌晨3:15。
寒意從尾椎骨炸開，瞬間席卷全身。我猛地抬頭，看向衣帽間門外，看向客廳方向。有眼睛。一直有眼睛在看著我。在這個我以為最安全、最私密的家里，我像一只被放在透明魚缸里的魚，所有的活動，包括睡眠，都被無聲地觀察、記錄。
憤怒像巖漿一樣噴涌上來，壓過了恐懼。是誰？到底是誰？！
我抖著手，拿起那部舊手機。很老的型號，外殼磨損嚴重。我試著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竟然亮了，顯示電量只剩下10%。沒有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