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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出口，哐當一聲。
小寶不知從哪摸了根棍子，在屋里張牙舞爪學孫悟空轉棍子。
一下子掄在了柜子上那臺熊貓牌收音機上。
收音機摔在地上，外殼裂開，零件散了一地。
俺心頭猛地一揪，疼得直掉眼淚。
那是俺賣了整整半年煎餅，一分分攢出來的。
冬天出攤的時候，就靠它陪俺熬過那些凍得手腳發麻的早晨。
“建設，收音機。”
“一個破收音機值當什么？”
他瞪俺一眼，語氣里全是嫌棄。
“男孩子活潑是好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好。”
楚紅梅在旁邊趕緊拉過小寶。
嘴上說著“你怎么這么淘氣”，可臉上一點歉意都沒有。
俺蹲在地上，撿著收音機的碎片。
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來。
俺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清高的臉，忽然就不疼了。
俺猛地一拍大腿，站起來。
“建設！俺懂了！”
他一愣。
“俺以前真是不懂事了，你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好。”
俺把兜里剩下的兩塊掏出來，硬塞進楚紅梅手里。
“拿著，建設說了，要大度。”
楚紅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臉懵地看著建設。
建設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閃過驚喜。
“喜兒，你總算開竅了，這才是我劉建設的媳婦該有的覺悟。”
他拍了拍俺的肩膀，頭一回沒嫌俺身上有味兒。
“走，紅梅，我送你回去。”
兩人前后腳出了門。
俺站在門口，搓了搓手，看著他們的背影。
好。
既然要大度，俺以后天天給你們大度。
第二天一早，建設穿戴整齊，站在俺跟前。
“今天紅梅來家里吃飯，你去割二斤五花肉，再買瓶好酒。”
他把肉票和細糧本遞給俺。
“紅梅胃不好，只能吃細糧和精肉，你別買那些亂七八糟的。”
俺接過來，笑得比誰都痛快。
“紅梅妹子能來，那是俺的福氣。”
建設滿意地點點頭，哼著小曲出門上班去了。
俺揣著肉票出了門，直奔熟食店。
五花肉？不割。
俺拿肉票換了一只燒雞和半斤豬頭肉。
香得俺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