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共同財產？”
“一套房，他婚前買的，寫他的名字。一輛車，也是他的。婚后共同存款大概十二萬。”
“你個人名下呢？”
“沒有。”我頓了頓，“至少他不知道有。”
方律師挑了一下眉毛，沒多問。
“好。我先起草協議，你回去可以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陸衍在樓下等我。
“怎么說？”
“先起草協議，等江宴回來談。”
“他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三天了都不回來？”陸衍握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我真想沖過去揍他一頓。”
“別。你一動手，他正好倒打一耙。”
陸衍悶聲不說話。
回到家，空蕩蕩的。
江宴的衣服少了一半，洗手臺上他那把電動牙刷也不見了。
他走的時候還帶走了牙刷。
說明他根本沒打算只住“幾天”。
我把冰箱里他剩的啤酒全倒進了水池。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做周氏集團的設計方案。
既然要翻篇，就翻得徹底一點。
手機響了。
江宴。
“晚晚，家里那個棕色的文件袋你看見了嗎？在書房抽屜里。”
第一次來電話，是找文件。
“什么文件？”
“盛恒地產上個月那個項目的合同副本，我明天要用。”
“你回來拿。”
“我現在走不開，你幫我拍個照發過來唄。”
走不開。
“你在哪走不開？”
“以清在搬家，我幫她搬東西呢。”
“江宴。”
“嗯？”
“你幫你前女友搬家，讓你老婆在家幫你翻文件。你覺得這事兒正常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別想多了，就是幫個忙。”
“我沒想多。文件在第二個抽屜，你自己回來拿。”
我掛了電話。
三分鐘后，他發來消息：“你最近怎么了？脾氣越來越大了。”
我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
他又發：“是不是陸衍跟你說了什么？你離那個人遠一點，別人還以為你們有什么。”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跟前女友同居，是“幫忙”。
我的朋友在沙發上睡了一晚，就是“別人還以為有什么”。
我截了這段對話的圖，保存在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文件夾名字叫“證據”。

周三上午，我請了半天假。
換了身正式一點的衣服，打車去了周氏集團總部。
前臺查了預約信息后，把我引到三十二層的會議室。
趙明遠已經在了。
還有一個人。
五十出頭，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坐在主位上。
周鴻年。
周氏集團的董事長。
一個兩千萬的設計項目，董事長親自出席初次面談。
趙明遠站起來。
“周總，這位就是W。”
周鴻年打量了我一眼，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坐。”
我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準備好的方案投到屏幕上。
“周總，我花了兩天時間研究了周氏集團現有的品牌視覺體系。問題有三個。”
“說。”
“第一，主品牌和子品牌之間沒有視覺關聯，消費者看不出它們是一家公司。第二，你們去年換的那套VI系統太保守，跟同行拉不開差距。第三，線上和線下的視覺語言完全割裂。”
周鴻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很多團隊來提案，都是先夸我們做得好，再說可以做得更好。你上來就說我們有問題。”
“花兩千萬不是為了聽好話。”
趙明遠咳了一聲。
周鴻年沒說話，看著投影上的方案。
我翻到第二頁。
“這是我的初步方案。核心思路是建立統一的品牌建筑——視覺上用一套模塊化系統把所有子品牌串起來，保持各自調性的同時共享品牌資產。”
我用了十五分鐘講完整個方案。
周鴻年全程沒打斷我。
講完之后，他站起來。
“趙明遠。”
“在。”
“取消其他候選團隊的競標。”
趙明遠愣了一下。
“周總，流程上——”
“我說取消就取消。”周鴻年看著我，“合同細節你跟趙明遠談。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管你為什么匿名。但這個項目，我需要你全程參與，不能只出方案不跟落地。”
“可以。”
“一周內簽約。”
他說完就走了。
趙明遠送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