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失戀那天，喝了整整一箱啤酒。
我在客廳陪他聊到凌晨四點，聽他翻來覆去說同一句話：“她說我配不上她。”
我遞紙巾，倒水，拍他后背。
他是我大學四年最好的朋友，除了他，沒人在我媽住院那年幫我墊過三萬塊錢。
這點忙，我還不了？
早上七點，江宴從臥室出來。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睡著的陸衍，沒說話。
我以為他會問怎么回事。
他沒有。
他徑直走進臥室，拖出一個行李箱。
“你干嘛？”
“宋以清回國了。”他蹲下整理箱子，頭都沒抬，“我去陪陪她。”
我愣了兩秒。
宋以清。
他的前女友，五年前出國，兩人分了手，他才跟我在一起。
我結婚三年，從沒聽他主動提過這個名字。
“你說什么？”
“就住幾天。”他站起來，終于看了我一眼，“她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我幫她安頓一下。”
“你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去前女友家住幾天？”
“你不也讓你男閨蜜在咱家睡了一晚？”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陸衍。
我張了張嘴。
“反正都是普通朋友嘛。”他拉起行李箱，朝門口走，“你自己說的，男女之間有純友誼。我跟以清也是普通朋友，怎么了？”
門在我面前關上。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陸衍的呼嚕聲。
我站在原地，手還攥著那卷紙巾。
紙巾已經被我捏得變了形。
手機響了。
江宴發來一條微信：“別想多，過幾天就回。”
緊接著又來一條：“晚上別等我吃飯。”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陪朋友聊一晚上天，他用這個當借口，搬去前女友那里住。
這個邏輯。
還挺順的。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陽臺。
太陽剛升起來，小區樓下的早餐店已經支起了攤子。
手機又響了。
不是江宴。
是我的工作郵箱。
“W老師，周氏集團的年度品牌升級項目已確認合作意向，預算兩千萬，請問您本周方便見面詳談嗎？”
我看完郵件，關掉手機。
轉身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

陸衍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他**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見我在餐桌前對著電腦。
“嫂子，江宴呢？”
“走了。”
“上班去了？今天周六啊。”
“去他前女友那兒了。”
陸衍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說啥？”
“他前女友回國了，他拖著行李箱去陪人家了。”我頭也沒抬，繼續在電腦上改圖，“理由是我讓你在家睡了一晚，他覺得他去前女友那住幾天也合情合理。”
陸衍坐直了。
“他腦子有病吧？”
“你問我，我問誰。”
“我打電話罵他。”
“別。”我按住他的手，“你罵他，他更覺得我們有問題。”
陸衍臉漲得通紅。
“我**失個戀，還給你惹禍了？”
“跟你沒關系。”我關上電腦，“他要走，誰也攔不住。這借口不用我，他也能找別的。”
陸衍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怎么打算？”
我沒回答。
手機響了，是何薇的電話。
“林晚，今天那個行業交流會你還去不去？周氏集團的人會到場，聽說他們在找設計團隊。”
何薇是我在公司的同事，也是少數知道我副業的人之一。
“去。”
“那下午兩點城西萬豪，別遲到。”
我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
陸衍靠在門框上看我。
“你真沒事？”
“我什么時候有過事？”我拿起包，“你先回去吧，別在這待著了，免得被人看見又說閑話。”
“林晚。”
我回頭。
他的表情很認真。
“江宴不值得。”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下午兩點，萬豪宴會廳。
行業交流會的規模比我想的大。
到場的有地產公司、廣告公司、設計事務所，還有幾家投資機構。
我端著杯果汁站在角落，聽旁邊兩個人聊天。
“周氏集團今年的品牌升級預算兩千萬，已經放出消息要找一家設計工作室合作。”
“聽說他們點名要W，就是那個做過青云酒店和鹿鳴地產項目的設計師。”
“W？沒人知道是誰吧？連性別都不確定。”
“周總說了，只認作品，不認人。下周競標，誰拿出方案誰上。”
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