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溫泉酒店。
我知道。
"好。"
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太晚了？"
"嗯，有個接口比較難調。"
他皺了皺眉。
"你也注意身體，別把自己搞垮了。你垮了誰幫我寫代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輕松的，甚至帶著笑。
像在說一句玩笑。
我握著杯子，沒說話。
他又低頭看手機，過了一會兒，突然說。
"蘇念，下個月我可能要升高級架構師了。"
"韓總說我表現特別好，要給我報名。"
"升上去月薪能到六萬，年終獎翻倍。"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六萬月薪。
用我的代碼換來的。
"恭喜。"我說。
"嗯，"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等升上去了，我請你吃頓好的。"
他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我聽見里面傳來他哼歌的聲音。
輕快，愉悅。
一個重度抑郁癥患者，哼著歌洗漱。
我打開自己的電腦，看著昨晚新建的那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重新寫的那版代碼。
和之前的版本功能完全一樣，測試全部能過，日常運行沒有任何問題。
但在最底層的架構里，我加了一段東西。
很小，很隱蔽。
平時不會觸發。
只有在特定條件下，它才會醒過來。
什么條件？
當這套系統在超過五百人同時在線的環境下進行實時演示時。
也就是說，日常開發、測試、小規模運行，一切正常。
但如果拿去做大型發布會的現場演示，它就會啟動。
啟動之后會發生什么？
系統會在運行到第三分鐘時，全部界面同時彈出一行字。
"本系統核心架構由蘇念獨立完成，與署名者無關。"
然后，整個**邏輯會按照我預設的順序，一層一層崩潰。
像多米諾骨牌。
優雅，精準，不可逆。
我關上電腦，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張澤從衛生間出來，頭發吹得整整齊齊。
"我出門了，今天韓總約了午飯。"
"好，路上小心。"
他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
寫下第一行字：證據收集計劃。
第三章
周一早上，我剛到青鳥工作室，工位上的座機就響了。
"蘇念，來會議室一下。"
是老周的聲音。
我走進去，發現會議室里坐著三個陌生人。
兩男一女，西裝革履。
老周介紹："這是星耀互娛商務合作部的人，來談項目對接的。"
星耀互娛。
我面不改色地坐下。
對面的女人翻開文件夾，開口就是。
"周總，我們韓總監看了貴司上季度的產品數據，對你們的后端架構能力很感興趣。"
"想談一個聯合開發的合作，我們出IP和發行資源，你們出技術團隊。"
老周看向我："蘇念是我們后端負責人，技術方面她說了算。"
那女人轉向我，遞過來一份技術需求文檔。
"蘇女士，這是我們天域項目的技術對接需求，您看看能不能承接。"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
熟悉。
太熟悉了。
這份文檔里描述的底層架構邏輯，有一半是我寫的。
是我去年幫張澤寫的那套東西。
他們拿著我的代碼做出了框架，現在反過來找我的公司做外包對接。
我合上文件。
"這個架構，是誰設計的？"
那女人笑了笑："我們技術部的張澤，韓總監手下的核心骨干。很厲害的，去年一個人搭了整個底層。"
一個人。
搭了整個底層。
我點點頭："我需要時間評估，下周給你們答復。"
送走星耀的人之后，老周把我叫住。
"蘇念，這個項目利潤不錯，你覺得能接嗎？"
"能。"
我語氣平靜。
"但我需要先拿到他們完整的技術文檔，做兼容性測試。"
老周拍拍桌子："行，你全權負責。"
回到工位，我盯著那份需求文檔發了很久的呆。
星耀互娛的年度核心項目，天域。
用的是我的架構。
而張澤，正是這個項目的"首席架構師"。
如果這個項目做大了，發布會的規模會有多大？
我打開瀏覽器，搜索星耀互娛往年的產品發布會。
去年，八百人現場，全網直播。
我嘴角微微上揚。
五百人的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