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說話。
整個公司都知道。
張總最寵的小師弟，是劉昊斌。
而我這個丈夫，更像擺設。
這時，宴會廳門忽然被推開。
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我的律師。
他掃視一圈，徑直走向張詩涵。
“張總。”
音樂聲漸漸小了。
張詩涵有點不悅。
“什么事非得現在說？”
律師推了推眼鏡。
“您剛才簽署的文件，已經正式生效。”
“其中包括離婚協議，以及婚內財產分割確認書。”
空氣像被按了暫停。
幾秒后，整個宴會廳徹底安靜。
張詩涵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你說什么？”
律師語氣平靜。
“您與郭先生的婚姻關系，已經**。”
啪。
她手里的紅酒杯直接滑落。
酒液濺滿裙擺。
四周瞬間炸開低低的議論聲。
“離婚？”
“真的假的？”
“什么時候的事？”
劉昊斌臉色也變了，下意識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神情淡淡。
張詩涵猛地轉頭。
“郭文衛！”
她踩著高跟鞋沖過來，一把扯住我袖子。
“你有病是不是？”
“你拿離婚協議騙我簽字？”
她聲音尖得發顫。
周圍所有人都在看。
可我只是慢慢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我提醒過你認真看。”
她呼吸一下亂了。
“你故意的！”
“今天是慶功宴！”
“你非得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些年，她在人前壓我、訓我，從沒顧過我的臉面。
現在輪到她自己，她卻受不了了。
我低頭整理文件袋。
“你不是一直嫌我礙事么。”
“現在清凈了。”
張詩涵嘴唇發白。
像第一次認識我。
律師這時又補了一句。
“另外，根據婚內資產協議，郭先生將依法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
轟的一聲。
四周徹底炸了。
張詩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
“百分之四十？”
她猛地看向我。
“你早算計好了？”
我輕輕敲了下文件袋邊緣。
動作很輕。
“屬于我的，我當然要拿回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終于開始慌了。
02
宴會廳里那場鬧劇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
我從酒店出來，手機一直在震。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我掃了一眼屏幕。
張詩涵。
連續五個未接。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進口袋。
回到別墅時，屋里很安靜。
玄關還擺著張詩涵上個月買的高跟鞋，茶幾上扔著拆了一半的禮盒，空氣里還有她常用香水的味道。
以前我每次出差回來，她都會嫌我把行李放得亂。
“郭文衛，你能不能有點生活習慣？”
現在想想，她已經很久沒等過我回家了。
我沒停留太久。
臥室里屬于我的東西并不多。
幾套西裝，兩塊表，一些文件。
真正重要的，早就在三個月前被我一點點轉移出來。
我打開書房保險柜，把最后一份客戶授權協議裝進公文包。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下一秒，大門被猛地推開。
張詩涵回來了。
她連高跟鞋都沒換，臉色難看得厲害。
“郭文衛！”
她沖進書房，一眼看見我手邊的文件袋。
“你什么意思？”
我沒停動作，把鋼筆蓋好。
“離婚協議你已經簽了。”
“少跟我提那個！”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幾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桌上的文件。
“你故意設局？”
我抬眼看她。
“文件是你自己簽的。”
她一下噎住。
臉色更白了。
過了幾秒，她忽然冷笑。
“行，你想離就離。”
“但你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轉不動。”
她說這話時，眼神還是傲的。
像以前無數次開會訓人那樣。
我忽然想起公司剛成立那年。
她拉不到投資，在辦公室急得掉眼淚。
是我陪著她一個個見客戶，把第一筆融資談下來。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她漸漸習慣了所有人圍著她轉。
連她自己都忘了，最開始是誰把路鋪開的。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房子歸你。”
“明天會有人來清算資產。”
張詩涵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我會鬧。
會摔東西。
至少會跟她爭吵。
可我從頭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