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手機。
到了家，她連高跟鞋都沒脫整齊，就直接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了很久。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時間。
四十分鐘。
她以前洗澡最多二十分鐘。
我開始有點煩躁。
等她出來時，頭發濕漉漉的，人卻明顯不在狀態。
我伸手抱她。
她身體居然僵了一下。
“今天有點累。”
她輕輕推開我。
然后抱著手機坐到床另一邊。
我看著她背影，心里越來越沉。
那晚，她第一次沒讓我碰。
凌晨兩點。
我迷迷糊糊被震動聲吵醒。
床邊已經沒人了。
客廳燈沒開。
只有陽臺透進來一點月光。
我剛坐起來，就聽見外面壓低的聲音。
是祝彤。
她正在打電話。
“還能補嗎……”
“如果現在查，會不會查出來……”
她聲音很輕。
卻像錘子一樣砸進我耳朵里。
我整個人一下清醒了。
胸口猛地發沉。
我坐在黑暗里，后背一點點發涼。
陽臺那邊，祝彤還在說話。
可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她到底在怕什么？
02
那天夜里，我一直沒出聲。
陽臺門只拉了一半。
祝彤背對著客廳，聲音壓得很低。
“恢復報告能開嗎……”
“我現在馬上做調理還來得及嗎……”
她說一句，我心就往下沉一分。
直到她掛斷電話，我才重新躺回床上。
閉著眼裝睡。
幾分鐘后，她輕手輕腳走進來。
空氣里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她在床邊站了很久。
像是在觀察我有沒有醒。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躺下。
可她剛碰到我胳膊，我身體還是下意識繃緊了。
她動作停了一秒。
隨后悄悄把手縮了回去。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她早。
廚房里，豆漿機正在響。
祝彤穿著我的襯衫，站在料理臺前煎雞蛋。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畫面溫柔得像以前無數個清晨。
她回頭沖我笑。
“醒啦？”
如果不是昨晚那通電話，我可能真會覺得自己想多了。
我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
她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怎么了？”
我低聲問。
“沒呀。”她笑了笑，“油濺到了。”
她說話時沒看我。
鍋里的雞蛋已經有點焦了。
吃早餐時，她主動提起婚禮場地。
“我昨天又看了幾個方案，還是覺得水晶廳更好。”
“到時候燈一開，應該特別漂亮。”
她說得認真。
還拿手機給我看效果圖。
可我注意到。
她放在桌邊的手一直在輕輕發抖。
我沒接那個話題。
只淡淡說了句：
“婚檢約了嗎？”
空氣一下安靜了。
祝彤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低頭喝了口豆漿。
“最近太忙了。”
“婚禮事情這么多，過段時間再說吧。”
我盯著她。
“一個檢查而已，用不了多久。”
她筷子頓了頓。
隨后忽然抬頭看我。
“崔志旭，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什么了？”
她眼神里第一次帶了點防備。
我心口微微發冷。
以前她從不會這么看我。
“沒人說什么。”
我語氣平靜。
“正常檢查。”
祝彤沒再說話。
可從那天開始，她明顯變了。
以前她天天研究婚禮細節。
現在只要我提到婚檢，她立刻轉移話題。
甚至開始故意找茬。
拍婚紗照那天。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
我剛伸手摟她腰，她忽然皺眉。
“你能不能別這么僵？”
我愣了下。
攝影師趕緊打圓場。
“新郎可能有點緊張，放松點就好。”
結果祝彤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是緊張，他就是敷衍。”
她直接把捧花扔到旁邊椅子上。
整個攝影棚瞬間安靜。
我看著她。
她卻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股煩躁感越來越重。
以前的祝彤，情緒根本不會這樣失控。
拍攝結束后，我去停車場拿東西。
回來時，正好看見她蹲在角落抽煙。
我腳步猛地停住。
認識七年，我從沒見她抽過煙。
她低著頭，細長的煙夾在指間。
煙灰落了一地。
看見我后，她明顯慌了。
趕緊把煙踩滅。
“你什么時候學會這個的？”
我聲音沉了幾分。
她低聲說：“國外壓力大，偶爾抽。”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