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沙發扶手上，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媽。
消息預覽只有一行，但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賠錢貨要是不聽話就早點蹬了。何總家閨女條件好，等暖房宴上介紹你們認識。"
我盯著那行字。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裴淵裹著浴巾走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笑。
"老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
他走過來，一**坐到沙發上，順手拿起手機塞進口袋。
消息已經滅了屏。
"我媽說暖房宴定在下周六。讓你到時候穿得體面點，來的人不少。"
"好。"
"你到時候幫忙招呼招呼客人。我媽年紀大了，忙不過來。"
"好。"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答應得太痛快了。但也不多想，拿起遙控器切了臺。
"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他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賠錢貨。
早點蹬了。
何總家閨女。
暖房宴上介紹認識。
我看了一眼抽屜的方向。那份鎖著的協議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我沒有生氣。
生氣沒有任何用處。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方律師："協議拿到了。離婚**材料什么時候能遞？"
三十秒后回復："收到。三天內準備好，我同步申請財產保全。"
我又給陸念發了一條："明天開始，先把他工資卡的自動代發通道切換到新賬戶。"
"設置好了，就等你這句話。"
我關了手機，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裴淵。
**想在暖房宴上給你換一個老婆。
行。
你先把自己還剩多少家底算清楚。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路燈泛著昏黃的光，停車場里裴淵那輛大眾***老老實實地停在車位上。
六年了。
我等的就是今天。
第二天早上。
裴淵出門前翻了一下手機銀行。
"這個月工資怎么還沒到？今天都十六號了。"
"可能系統延遲吧。"我給他倒了杯牛奶，"你到公司問問人事。"
"行。先走了。"
他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銀行。
新賬戶余額：三萬五千元整。
裴淵本月工資，到賬不到十秒，已經自動轉入了我名下的賬戶。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