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跟著附和。
"對啊，人家家屬專門來送花，這什么態度？"
"別是看不上我們普通老百姓吧？"
何副經理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真的不是，蘇經理她……她……"
周景行冷哼一聲，拄著拐杖就往**走。
推開簾子之前，有人先一步走了出來。
是我。
這次沒戴面罩。
沒戴口罩。
目光平著掃過去，跟周景行的視線正面撞上。
全場安靜了。
我站在臺側，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干凈的淡漠。
"不用找了。"
"我就在這里。"
"說吧，打算問我什么？"
周景行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的眼睛從我的臉上劃過，嘴唇翕動了一下。
臺下鴉雀無聲。
林思甜抱著花束站在原地，笑容還掛在臉上，手指尖在微微打顫。
我看著周景行。
等他認出我來。
三秒。
五秒。
他的喉頭動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嗓子縫里擠出來的。
"晚……晚晴？"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
只是看著他。
"你認識我了？"
周景行的拐杖在地面上滑了一下，人往后趔趄了半步。
他的臉白了，嘴唇翻了幾翻，沒發出聲音。
臺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一陣騷動。
有人在問。
"什么情況？他們認識？"
"蘇經理怎么叫他老婆的名字？"
我沒理臺下的聲音，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結婚證。
我的，和周景行的。
紅色封面，攤開，舉到他面前。
上面的照片，兩張臉靠在一起，笑得很標準。
"兩年前，我跟你在青山區民政局領的證。"
"你說你一輩子只娶我一個。"
我的聲音不大，話筒沒收到。但前三排聽得清清楚楚。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周景行張了張嘴，聲音發虛。
"我……我能解釋……"
"你解釋什么？"
我打斷他，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林思甜身上。
林思甜的笑徹底消失了。
她抱著花束，怔怔地站在原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本結婚證。
"他，是我丈夫。"
我一字一句，說給她聽，也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法律意義上的，唯一合法的丈夫。"
臺下炸了鍋。
"什么？！蘇經理的老公？"
"那那個女人是……"
"這是重婚啊！"
林思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花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她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聲音又尖又細。
"你說什么？景行，她說的是真的嗎？"
周景行額頭上全是汗，嘴唇抖著，不看她也不看我。
我收起結婚證，放回口袋。
"我該說的說完了。"
"你們之間的事，**見。"
說完，我轉身。
臺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何副經理追上來，嘴巴張了又張。
"蘇經理……這……"
我沒停步。
"大會繼續開，該怎么發就怎么發。我的獎金轉到工資卡就行。"
走出會場的時候，身后傳來林思甜的哭喊聲。
"景行！你騙了我！你說你沒結過婚！"
還有周景行含糊的辯解。
"思甜你聽我說……別激動，你肚子里還有孩子……"
我沒回頭。
風從走廊口灌進來，吹掉了額頭上一層薄汗。
回到辦公室，關門上鎖。
手機里已經炸了。
何副經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蘇經理，大會散了，不少業主在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