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的事。
對于我媽，我情感復雜。她懦弱，縱容，是這場悲劇的推手之一。但她也確實為我付出過。這一千塊，是我還她的生養之恩。
至于我爸，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三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這孩子，算得太清了。”
“人活著，還是算清楚點好。”我說。
時間又過去了一年。
我和周然的婚禮定在了秋天。
我們沒有大辦，只請了幾個最好的朋友，在一個小教堂里舉行了儀式。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我看著周然的眼睛，知道自己終于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婚后的生活，平淡又幸福。
周然把我照顧得很好，我們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規劃未來。
我幾乎快要忘記了陳國福和陳浩這兩個名字。
直到端午節前一天。
那天我剛下班，正在廚房里和周然一起準備晚飯。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沒有說話。
“……是，是曦曦嗎？”
那個聲音，蒼老，虛弱，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我爸，陳國福。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親自給我打電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恢復正常。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灶臺上，繼續切菜。
周然看了我一眼，無聲地握了握我的手。
“是我。”我回答。
“曦曦啊……爸……”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窘迫。
“有事嗎？”我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那個……快，快過節了……”他磕磕巴巴地說，“爸……爸想吃你包的粽子了。”
我切菜的手停住了。
想吃我包的粽子？
多么可笑的開場白。
我記得很清楚，以前每年端午，我包的粽子，他一口都不會碰。
他只吃我媽包的，因為我媽會在里面放一大塊他最愛的肥肉。
而我包的，是放蛋黃和瘦肉的。
“我今年不包粽子。”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尷尬的氣氛透過聽筒傳來。
“曦曦……”他換了個話題，“你……你現在住在哪里啊？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不勞您費心。”
“那就好，那就好……”他干巴巴地說著，終于圖窮匕見。
“閨女，你看……**她前兩天找的那個保潔工作，把腰給閃了，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
“我這腿腳也不方便，家里……家里亂成一團，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充滿了凄涼和無助。
“我們……實在是沒地方去了。”
“閨女，爸想去你家住幾天……就幾天，等**好了，我們就走。”
他說得那么可憐，那么卑微。
仿佛三年前那個在飯桌上，意氣風發地剝奪我一切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我關掉了燃氣灶。
廚房里很安靜。
我拿起手機，走到陽臺。
周然跟了過來，站在我身后。
我看著窗外的夕陽，血紅一片。
我笑了。
笑聲很輕，但電話那頭的陳國福一定聽見了。
“閨女，你笑什么？”他不安地問。
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