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雨水混著霓虹燈，把整座城市映得潮濕又疲憊。。，耳機里放著很輕的鋼琴曲。。。南城區突發特殊污染事件，目前已完成封鎖。。——“又來？”——“這個月第三次了吧？”——“聽說有人失蹤。”——“不是說已經控制住了嗎？”，劃過去了。。
官方統一叫“特殊污染”。
普通人不知道具體是什么。
只知道每次出現異常區域，特殊局的人都會第一時間封鎖現場。
地鐵停運。
網絡關閉。
附近居民強制撤離。
第二天新聞再輕描淡寫發個公告：
事故已處理完畢。
沒人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大家已經習慣了。
畢竟這個世界，從很多年前開始，就不太正常了。
——
地鐵二號線依舊很擠。
晚高峰雖然快結束，但車廂里還是塞滿了人。
林晦站在最后一節車廂靠門的位置。
她不喜歡太吵。
所以習慣站最后面。
旁邊幾個大學生正在討論期末論文。
再遠一點。
一個中年男人靠著扶桿閉目養神，西裝皺得厲害，像剛加完班。
還有個小女孩抱著兔子玩偶，困得腦袋一點一點。
空氣里混著潮濕雨氣、香水味，還有便利店關東煮的味道。
很普通。
普通得像任何一個工作日夜晚。
“滴——”
車門關閉。
廣播響起：
“下一站，臨江大道。”
列車緩緩啟動。
林晦低頭切歌。
就在這時。
旁邊忽然有人小聲驚呼。
“誒，那是不是顧西沉？”
幾個女生瞬間抬頭。
不遠處，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站在角落。
身高很高。
肩膀寬。
黑色沖鋒衣隨意敞著，露出里面灰色連帽衛衣。
帽檐壓得很低。
可還是能認出來。
顧西沉。
國內最近很火的職業賽車手。
前年剛拿了國際聯賽冠軍。
因為長得太好看，比賽視頻天天被轉上熱搜。
“真的是他？”
“他怎么坐地鐵啊？”
“快拍快拍！”
幾個女生偷偷舉起手機。
男人像早習慣了這種場面。
低著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晦也看了一眼。
然后就收回目光。
沒什么興趣。
而另一邊。
車廂中間正有人舉著相機拍照。
唐緋半蹲在座位旁邊，對著窗外連拍幾張夜景。
旁邊大爺被閃光燈晃得直皺眉。
“小姑娘，你拍啥呢？”
“新聞素材。”
唐緋頭也不抬。
“最近封鎖區太多了，我們領導讓我做專題。”
她嘴里叼著棒棒糖，說話有點含糊。
旁邊同事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
“特殊局那邊不是不讓亂報道嗎？”
唐緋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發。”
“我就是覺得奇怪。”
“最近污染事件明顯變頻繁了。”
她話音剛落。
整輛列車忽然輕微晃了一下。
燈光閃爍。
滋——
刺耳電流聲瞬間劃過車廂。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下一秒。
燈滅了。
黑暗來得毫無預兆。
車廂里瞬間響起低呼。
有人被撞到。
有人下意識罵了一句。
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應急燈又亮了。
只是顏色不再是暖白。
而是一種慘淡冰冷的灰白色。
空氣忽然安靜了不少。
列車依舊在往前開。
可廣播沒再響。
電子地圖也停在原地不動。
林晦微微皺眉。
不知道為什么。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與此同時。
一股很淡的味道慢慢在車廂里擴散。
像潮濕海水。
又混著一點鐵銹味。
唐緋低頭聞了聞。
“……什么味兒？”
沒人回答。
而就在這時。
滴答。
很輕的一聲。
像水滴落在地上。
坐在旁邊的女生低頭看了一眼鞋邊。
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小灘黑色液體。
粘稠。
發亮。
像石油。
女生愣了一下。
“這什么東西？”
滴答。
又是一聲。
這一次。
更多人抬起頭。
車廂頂部的通風口邊緣，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往下滲黑水。
那些液體順著縫隙緩慢流下來。
在灰白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空氣突然安靜了。
幾秒后。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
“地鐵漏水了？”
“不是……哪有黑色的水？”
“司機呢？！”
有人拿出手機想拍照。
可屏幕卻突然黑了。
“操？”
“我手機死機了？”
與此同時。
更多人的手機開始失去信號。
整個車廂的不安感迅速蔓延。
而就在這一片騷動里。
顧西沉忽然慢慢抬起了頭。
帽檐下，那雙原本懶散的眼睛第一次冷了下來。
因為他聞到了。
那不是海水味。
是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