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林晚帶著人沖進公司。
阿豪抱著電腦，周倩拿著手機，小孟跟在最后。
我正坐在會議室里。
桌上擺著三份文件。
林晚把手機砸在桌上。
屏幕還亮著，直播**一片灰。
“賬號為什么停了？明晚專場三百多萬人預約，你一句取消就取消？”
周倩往前一步。
“云鹿暫停履約。赫本也不發(fā)貨了。沈總，你這是惡意阻斷商業(yè)合作。”
阿豪把電腦掀開。
“腳本庫、素材庫、投流賬戶，全沒權限。你憑什么鎖？”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憑這個。”
陳律師站起來。
“賬號注冊主體，沈硯個人獨資企業(yè)，星潮內容工作室。林晚女士僅為出鏡達人，并非賬號共有人。”
林晚臉色一沉。
“賬號是我拍的。”
陳律師翻開第二頁。
“商標、賬號名稱、直播間視覺系統(tǒng)，均登記在星潮內容工作室名下。”
周倩冷笑。
“商標算什么？貨是品牌給林晚的。”
我把第二份文件推過去。
“供應鏈總協(xié)議。”
陳律師繼續(xù)說：“云鹿美妝、赫本供應鏈、青檸倉儲、飛鳥支付通道，全部合同簽約主體為星潮內容工作室。各位昨日已簽署退出確認，自愿退出舊項目。”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了。
阿豪的喉結動了一下。
“退出舊項目，不代表你能搶賬號。”
“不是搶。”
陳律師看著他。
“是你們離開了賬號所在的項目。”
林晚死死盯著我。
“沈硯，你從昨天就在設套。”
我看著她。
“昨晚之前，你有三次機會停下來。”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只是要我應得的。”
“你應得什么？”
我把第三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星潮內容舊項目激勵池預分配方案》
林晚看到標題，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陳律師翻開第一頁。
“年度專場完成后，舊項目激勵池啟動分配。來源包括品牌返點、渠道獎勵、海外版權預付款及新品牌首輪利潤。”
林晚伸手，把文件搶過去。
翻到第三頁時，她的手停住了。
那一頁是核心成員名單。
第一行。
林晚。
現金激勵：三千萬。
新品牌期權：百分之三點五。
特別備注：創(chuàng)始達人長期綁定計劃。
她盯著那一行字，像沒看懂。
阿豪湊過去。
下一秒，他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他自己的名字在第五行。
現金激勵：四百八十萬。
項目期權：百分之零點六。
周倩一把奪過文件，翻到自己名字。
六百二十萬。
小孟也在。
一百九十萬。
林晚的指甲掐進文件邊緣，把紙摳出一個白印。
“這不可能。”
“你昨天為什么不說？”
我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又放下。
“我說了。”
“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她的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那現在呢？”
陳律師替我回答。
“根據退出確認書，原激勵計劃、項目獎金、年度分紅，均已自愿放棄。”
陳律師把最后一頁轉向她。
簽名欄里，兩個字清清楚楚。
林晚。
旁邊是她按下的紅色指紋。
我看著她。
“恭喜。”
“你拿回了你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