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一步步逼近，將那塊玄黑玉牌狠狠拍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世子爺看中了你江南的商道，命本官全權接管。”
“今**許家若敢抗命，便是謀逆大罪！當誅九族！”
“來人，把許家所有鋪子全給我封了！把許瑜給我綁了塞進轎子里！”
沈母在旁邊興奮得直拍手：“好！好！言兒出息了！連世子爺都倚重咱們言兒！”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護院都白了臉，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那可是鎮國公世子，大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活**，誰敢惹？
王縣令跪在地上，還不忘呵斥我：“許家女，還不快快跪下！你真想連累全族被砍頭嗎！”
沈言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阿瑜，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伸手想來挑我的下巴。
“你這輩子，除了乖乖做我的妾，任我擺布，還能有什么指望？你以為你能攀上什么比我更高的貴人？”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目光落在那塊玄黑玉牌上，隨后，我走上前，將玉牌拿了起來。
“放肆！世子爺的信物也是你能碰的？仔細你的賤手！”沈言大怒。
我沒有理他，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玉牌底端。
那上面，原本應該掛著流蘇穗子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粗糙的豁口，還有一道極深的劃痕。
我看著那道劃痕，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笑聲在這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沈言眉頭一皺：“你笑什么？嚇瘋了？”
“怎么，世子爺這等貴重之物，你這賤商只怕見都沒見過吧！”
我舉起玉牌，冷冷盯著他。
“我是沒見過這么破的玉牌。”
“沈言，世子爺賞你這塊玉的時候，沒告訴你，這玉底下的穗子去哪了嗎？”
沈言愣了一下，眼神微閃：“世子爺的物件，豈是你這等賤民配過問的！”
我翻轉玉牌，將那道劃痕對準了他。
“那你知不知道，這背面為什么會有一道裂紋？”
我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因為這是三天前，世子爺跪在太后殿外求親時，我嫌棄成色太差，隨手砸在青石板上磕破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