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編號是------------------------------------------“在你之前的三個編號。433，434，435。都是車牌——不對，是黃包車號。他們都在接第一單時聽到了古劍唱歌。”少女掰著手指數，“433號把車拉進了古井，434號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435號——”。，紙扎的人頭燈籠突然開始轉動，兩顆頭面對面，像在無聲地對話?！?35號就是十三姐?！?。她已經不再哭了，一手攥著信，一手理著旗袍的下擺，似乎在整理儀表。她的語氣變得平靜，平靜得不正常：“十三姐是唯一一個接了‘城外單’還能活著回來的人。但她回來后，積分牌被清空了。她用了三年時間才重新爬到前五。但她失憶了。”少女接口，“她忘記了自己去過城外，也忘記了自己為什么回來?！?。。十三姐曾經接過一單去城外的任務，但她活著回來了，代價是積分歸零加部分記憶封存。這和她自己在三號偏殿說的話對上了——“我從不接最后一單?！?。是接過，輸了。？“你去過城外嗎？”云觀夜問少女。。，那張青白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非常古老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云觀夜見識過檔案層的懲罰，見過古井邊緣被獻祭的人留下的指甲劃痕，但眼前這個表情，比那些都讓他后背發涼?！拔也荒苋?。”少女輕輕說，“我是死在城外的人?！?，祠堂的大門突然開了。
沒有風，沒有推門的人。兩扇黑漆木門無聲地滑開，門后的黑暗濃得像墨汁，沒有任何建筑結構，就是一層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
黑色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先是兩根手指，然后是整個手掌，一只慘白的手從黑暗中探出，按在門檻上。指甲是黑色的，手腕上帶著一圈勒痕——和旗袍女子眼白周圍的紅色勒痕一模一樣。
“子明？”林婉望向那只手，聲音抖得幾乎散架，“是子明嗎？”
她的手已經放在了車門把手上。
云觀夜想拉住她，但他的身體動不了。不是不能動，是不敢動。磁場感知在這一刻發出的警報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車門外的祠堂大門后面，那個黑暗中移動的東西，發出的頻率讓他的牙齒開始松動，像有人用音叉在敲他的牙根。
這個頻率他從來沒遇到過。
如果說普通鬼魂的頻率像破碎的樂器音，宋辭的頻率像金屬在低溫下的收縮聲，那么祠堂里那個東西的頻率，是一片寂靜。
絕對的寂靜。
連古劍的嗡鳴都被壓得幾乎聽不到了。
“不要開車門。”
顧阿婆的聲音。
云觀夜猛地抬頭，餛飩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祠堂側面的巷口。顧阿婆坐在車旁的石墩上，干枯的手指間捏著一根筷子，筷子上穿著一只生餛飩。
“你在接單之前，應該問問我的?！彼龑Q飩舉到嘴邊，吹了口氣，生餛飩上竟然冒出了熱氣，“城外殷家巷十七號，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嗎？”
林婉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