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半個頭，低頭看我，伸手**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念晚，你今天怎么了？"
"我沒怎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陸征，我問你一件事。"
"什么？"
"公司上個月簽的那份對賭協議，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快，很輕微。
但我看見了。
"什么對賭協議？"
他笑了，語氣輕松。
"公司的事你別操心，有我呢。"
"是嗎？"
我也笑了。
"那念晚工作室百分之六十的股權作為對賭**這件事，也不用**心？"
他的笑容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四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我該知道。"
我說。
"那是我的公司，我的股權。"
"你拿我的東西去賭，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陸征后退一步。
他的表情在變化。
溫柔沒了，體貼沒了。
剩下的，是一種被戳穿的惱怒。
"念晚，你聽我解釋。"
"那份協議是為了拿下明年的院線資源，對公司發展有好處。"
"你不懂這些，我才沒跟你說。"
"我不懂？"
我盯著他。
"那我名下朝陽區那套房子，上個月過戶到你表弟名下，我也不懂？"
這次，他的臉白了。
真的白了。
像一張紙。
"你……"
"我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陸征，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
他張了張嘴。
沒出聲。
手機響了。
他的手機。
屏幕朝上，來電顯示三個字。
瑤瑤。
我看了一眼。
他飛快地把手機翻過去。
"我先接個電話。"
他轉身往陽臺走。
我沒攔他。
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接起電話后壓低的聲音。
聽不清說什么。
但語氣，很溫柔。
比跟我說話時溫柔十倍。
我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
坐在床邊，打開自己的手機。
相冊最深處，有一段視頻。
是三天前，我從陸征車里那張隱藏內存卡里拷出來的。
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模糊，但聲音很清晰。
陸征的聲音："房子下個月就能辦好，先過戶到我表弟那，等離婚后再轉到你名下。"
江瑤的聲音："那她的工作室呢？"
陸征："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