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嘛，安安穩穩的，有個好歸宿就行了。你看我們倩倩，這不就一步到位了？將來出來就是軍官，前途無量。”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釘子，釘進我**心里。
我看見我**身體晃了一下。
她的嘴唇開始發白，眼神渙散。
“老許家的，你也別太難過了。念念這學校，我聽著也還行嘛，畜牧，將來出來放放羊，也挺清閑的。”
“我們家倩- -”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我媽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
我爸嘶吼著撲過去：“秀英！”
王姨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扔掉手里的通知書，那張紙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我沖過去，掐我**人中。
她的臉灰敗，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
王姨拉著周倩，悄悄往后退。
退到門口，她才像是回過神，對著屋里喊了一句。
“哎呀，這可不關我的事啊！她自己身體不好，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聲音越來越小。
門被輕輕帶上了。
我爸抱著我媽，一個一米八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送醫院！快！”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客廳里，那份紅得刺眼的國防科大通知書，和地上那張蒼白的職業學院通知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王姨剛剛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和我媽倒下時絕望的眼神，在我腦海里反復交替。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02
我媽是急性心肌炎，搶救了六個小時才脫離危險。
醫生說，是受了巨大的情緒刺激。
她躺在病床上，頭發白了一半。
我爸守在床邊，三天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他攥著我的成績單復印件，還有那張大專的錄取通知書，一遍一遍地自言自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六百九，全省前五百名，怎么會去一個大專？”
“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哪個環節搞錯了。”
**天，我媽能開口說話了。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無聲地流。
“念念，是媽沒用……”
“媽對不起你……”
我爸站起來，眼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