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他的視線，越過妻兒的頭頂，與我對上了。
空氣，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最后變成一片慘白。
比我身后的墻壁還要白。
那個女人，蘇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老公，這位是？”她有些疑惑。
我看到江川一手護住她，身體瞬間緊繃，進入一種戒備狀態。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壓下眼底的酸澀。
我不能倒下。
不能在這里，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
我摘下墨鏡，對著那個女人，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你好。”
“我是江川的……表姐。”
“從老家過來的，手機沒電了，聯系不上他，就想著按地址找過來看看。”
我看到江川的眼神猛地一縮。
他大概以為我會沖上去，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但他錯了。
蘇晴一愣，隨即露出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姐姐！快請進，快請進！江川也真是的，姐姐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拉著我的手，要把我往里讓。
我微笑著，輕輕掙脫。
“不了，看到他沒事我就放心了。”
“家里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我轉過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頭。
“表姐！”
江川突然開口，聲音干澀嘶啞。
“我送你。”
我沒有停步。
“不用了。”
“我們，‘姐弟’之間，還客氣什么。”
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在門縫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江川那張驚駭欲絕的臉。
也看到了蘇晴靠在他身邊，滿眼幸福的模樣。
電梯急速下墜。
我的心，也跟著一起。
但這不是結束。
不。
這只是開始。
02
回到車里，我沒有立刻發動。
我坐在駕駛座上，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十分鐘后，江川的車從后視鏡里出現。
他把車停在我后面，快步走過來，拉開了我的車門。
“沈瑜，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急切的喘息。
我沒有看他，目光平視著前方。
“解釋什么？”
“解釋你為什么會有另一個家？還是解釋那兩個孩子為什么叫**爸？”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我。
“小瑜，”他坐進副駕駛，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