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當晚，侯爺裴令歸府。
裴衍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換了身素凈衣裳。
把被撣子抽紅的地方露出來，眼眶紅紅地坐在門廳里等。
裴令一進門就看見兒子這副可憐模樣。
皺起眉：“衍兒？怎么了？”
“父親……”
裴衍之撲過去，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母親她……她打孩兒。”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紅痕——那是他自己掐的。
“她罵孩兒是沒人要的野種，還說等父親不在就把孩兒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裴令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沈蘅的院子。
沈蘅早就料到了。
她不緊不慢地端著一碗參湯走進正廳，擱在桌上，看了裴衍之一眼。
裴衍之立刻往后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蘅兒。”
裴令聲音低沉，“衍兒說你打了他，還罵他是野種。可有此事？”
沈蘅沒急著回答。
她走到裴衍之面前蹲下，與他對視。
那雙漆黑的眼睛里盛滿無辜和恐懼，可她看得見底下的東西——挑釁、得意、等著看好戲的興奮。
她站起身嘆了口氣：“妾身確實打了世子。”
裴令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
沈蘅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過去，“侯爺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裴令接過來一看，是一幅畫。
畫上兩個小人，大人拿雞毛撣子抽小孩**，小孩滿嘴噴糞，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我罵嫡母是賤婦，該打。”
裴令愣住了，猛地看向裴衍之。
裴衍之臉色也變了。
“這……這是你逼我寫的！”
他跳起來，聲音尖利。
沈蘅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一張紙：“這是今日在場所有下人的證詞，一共六人，人手一份畫押。侯爺若不信，可以一個個問。”
裴令的臉徹底黑了。
他蹲下來盯著裴衍之的眼睛：“衍兒，你跟父親說實話，到底有沒有罵嫡母？”
裴衍之張了張嘴。
他想否認，可沈蘅手里捏著物證人證，強辯只會更顯心虛。
前世在刑部混了那么多年，他比誰都清楚——證據鏈一旦形成，狡辯就是自尋死路。
可他沒想到，自己兩輩子的經驗，竟敗在一張小孩涂鴉上。
“……孩兒知錯了。”
他低下頭。
裴令深吸一口氣：“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