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我瞬間脫力，又摔回床上。
血，流得更多了。
床單的紅色，迅速蔓延開來。
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是在擔心我的死活。
他是在嫌棄。
嫌棄這滿屋的血腥，臟了他的眼。
“行了，我讓張媽給你收拾一下。”
“記住，以后別給晚晚添堵。”
他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留戀。
門口的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影。
沈硯。
顧晚晚。
君子配惡女，很好。
我這輩子，就跟你們耗上了。
非要攪得你沈家天翻地覆，讓你和你那嬌貴的未婚妻，都給我跪下！
門外傳來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二少爺可真狠心啊，那畢竟是他的骨肉。”
“你懂什么！二少爺這是重情重義！為了未來的二少奶奶，一個通房丫頭的孩子算什么？”
“也是，聽說那顧家小姐美若天仙，還是國公府的嫡女。月見這種貨色，也配跟她爭？”
“你看她那副死樣子，血流了這么多，別死在咱們院里，多晦氣。”
聲音漸漸遠去。
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身體越來越冷。
不行。
我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報不了了。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伸出手，抓起床頭柜上那只青瓷碗。
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偏院里，顯得格外刺耳。
這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沈硯，你以為這事就這么了了？
我偏要鬧大。
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端方君子”，是個什么樣的貨色！
02
瓷碗碎裂的聲音果然驚動了人。
最先沖進來的是張媽，沈硯院里的管事婆子。
她一進門，就被滿地的血和碎瓷片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干什么！”
張媽看到我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探了探我的鼻息，頓時慌了神。
“快！快去叫大夫！就說月見姑娘……小產了！”
一個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張媽一邊指揮人燒熱水，換被褥，一邊嘴里不停地念叨。
“作孽啊！真是作孽！”
“二少爺也是，怎么就下了這么重的手……這要是傳到老夫人耳朵里，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