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晴婉之死------------------------------------------——他在哪來著？。，只顧著低頭挨打，根本沒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人拼了命想沖出來，被其他同門死死拽住。，被逐出主峰，是他偷偷來看她，把自己攢的丹藥一股腦塞給她，紅著眼眶說：“你別怕，我師父說了，等你養好傷，就去找宗主求情……”，她成了宗主，他成了她最信任的執事堂首席。，她就死在了去木家調查的路上，不知自己死后，他在宗門最后如何了。“葉子秋！”三長老臉都黑了，“你給老子滾回來！不滾！”葉子秋梗著脖子，“師父，您教過我的，斷案要明察秋毫！大師兄她……她從小在宗門長大，對宗門的忠心天地可鑒！便是血脈有異，也不能說明她就是奸細啊！說不定……說不定是有人陷害！”，猛地回頭看了沉笙一眼。，有擔憂，有心疼，也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她自詡看透人心，卻從不知道，有一個人，從始至終都在她身邊。“葉子秋，你再胡鬧——”，柳陌已經沉著臉揮了揮手。“拿下。”。
葉子秋拼命護著，可他一個人哪里擋得住這么多人？很快就被架開，按倒在雪地里。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
他不知如何安慰她，只一味的叫著自己的大師兄，他掙著脖子喊，臉上全是雪。
沉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沒事。”她用口型說。
然后她緩緩站起身。
四長老的弟子們下意識后退一步——畢竟這位“大師兄”積威太重，縱是此刻狼狽，也仍是那個一劍壓服四宗的存在。
沉笙沒有理他們。
她抬起頭，看向灰蒙蒙的天。
雪越下越大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雪。她跪在這里，被三十七道鎖靈鞭打到**昏迷，醒來時，修為已廢。
這一世——
她深吸一口氣，將喉間翻涌的血氣壓下去。
再等等，在拖一會兒。
祖父快來了。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聽葉子秋，祖父是在她被打到第二十五鞭時趕到的。
這一世，她只要撐到那個時候。
“沉笙！”柳陌徹底撕破臉，“你當真以為，沒人能治你？”
他抬起手，掌心星力匯聚。
那力道，分明是要當場廢她。
沉笙瞳孔微縮。
——不對！
上一世，柳陌沒有出手！
變故，從這一刻開始變了，這是自己沒有迫切辯白的蝴蝶效應？
她猛地抬眼，看向柳陌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他想要她的命。
為什么？
不對！少了個人！
木晴柔呢！……
她怎么不在？
沉笙來不及細想，那掌力已經迫近。
她本能地想躲，可方才那幾掌已經傷及肺腑，此刻根本提不起力氣。
就在此時——
“住手！”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沉笙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白發老者踏雪而來。
是祖父。
雪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緊皺的眉間，落在他望向她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連她也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沉笙眼眶忽然熱了。
上一世，她沒有等到祖父。
這一世，她等到了。
可是為什么？
雪還在下。
沉止踏雪而來，不過幾步，便已行至沉笙身前。
他沒有回頭看她，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殿前眾人。那目光不算凌厲，卻讓所有人齊齊低下頭去——便是四長老柳陌，也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掌心凝聚的星力早已散去。
“宗主。”
三長老雷二率先躬身行禮，聲音里帶著幾分釋然。他方才不過是秉公執法，此刻自然問心無愧。
柳陌跟著行禮，面上那抹溫和已重新掛起，仿佛方才出手的不是他：“宗主出關，弟子等未曾遠迎，還望宗主恕罪。”
沉止沒有理他。
他轉過身，低頭看向沉笙。
雪落在她的眉睫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她唇邊有血，衣襟上也濺了幾點猩紅，卻仍是那樣跪著，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雪壓彎了卻不肯折斷的青松。
沉止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委屈，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倔強。還有……一些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隔了很遠很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唉，還是到了這一天嗎，終是自己的私心，害了這孩子。
當初自己發現這孩子的女子身份時，便發現她不是自己兒子的血脈，可她的天賦實在太強了，宗門可以說是上下幾百年都未必有人可以出其右，所以自己私心的想將她留在宗門。
只當是，上天讓自己失去兒子后對自己的補償，他也把這孩子自己的親孫孫來教養，而這孩子也爭氣，還是個之恩圖報的好孩子。可終究是自己對不起她！唉！
“起來。”他強硬的說。
沉笙沒有動。
“祖父，”她開口，聲音沙啞，“弟子有罪。”
沉止眉峰微動。
她叫他祖父。
在公開場合，她從來只喚“宗主”。這是她自幼便懂的規矩——她是大長老上官錦的弟子，是名義上的“孫兒”，卻不能在明面上與他太過親近。
可此刻，她喚他祖父。
沉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想起十八年前，上官錦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孩來到他面前，說是他那不著調的兒子流落在外的孩子。那嬰孩生得玉雪可愛，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忽然就笑了。
他那時候就想，這孩子，他得護著。
可他護住了嗎？
“你無罪。”沉止說，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起來。”
沉笙抬起頭，望著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祖父的白發好像比上一世她最后見他時好像還要多些。他站在那里，為她擋去了漫天風雪，也擋去了所有不善的目光。
她慢慢站起身。
腿早已跪麻了，膝蓋處傳來鉆心的疼。她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站直了，立在沉止身側。
沉止這才轉向眾人。
“本座閉關期間，有人傳訊至宗門。”他說著，目光落在三長老身上，“雷二，木家來的人呢？”
三長老一怔：“木家？”
“木家家主，木晴婉。”沉止的聲音沒有什么起伏，“三日前，歿了。”
沉笙腦中轟然一響。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沉止。
木晴婉——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她調查身世時，在木家曾遠遠見過木晴婉一面。那是一個溫婉如水的女子，除了眉間有一點朱砂痣，其他與那木晴柔生得一模一樣，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氣度。
后來她查到那封舊信，查到木家，查到木晴婉——然后她就死在了去木家的路上。
可直至那時的木晴婉，分明都是活著的！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