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
還是特需病房。
帶鎖那種。
宋梨簽完字，把筆扔回桌上。
“孩子歸我。”
梁硯南笑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說，不要念念？”
我心口一緊。
念念。
我的女兒。
宋梨也頓了半秒。
她看向梁硯南，眼底沒什么情緒。
“我改主意了。”
梁硯南走近她。
“林知夏，別跟我玩這種把戲。”
宋梨仰頭看他。
“梁硯南，你現在靠這么近，是想讓我聞你衣領上的女士香水，還是想讓我看你襯衫第二顆扣子后面的粉底印？”
我差點沒憋住笑。
這女人嘴是**。
梁硯南臉色一僵。
宋梨又補了一句。
“粉底色號不適合你，顯老。”
我：“……”
爽是爽。
就是我這身體以后還要不要在梁家混了？
梁硯南被她噎住，半天沒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更急。
宋梨立刻回頭看我。
她用口型說：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丟進浴室。
鑰匙砸到我胸口。
我疼得差點飆出一句臟話。
她又把宋梨的手機塞給我。
“密碼，你生日。”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她沒答。
門開了。
兩個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看見我，喊：“宋小姐，梁總讓我們送你下樓。”
送？
我看他們那胳膊粗得能擰開煤氣罐。
這是送我下樓，還是送我投胎？
宋梨踩著我的拖鞋，突然往前一步。
“她不用你們送。”
梁硯南盯著她。
“知夏，別鬧。”
宋梨拿起桌上的煙灰缸，輕輕晃了晃。
“我今天已經夠鬧了，不介意再砸個頭。”
我第一次發現，我平時端莊溫柔那張臉，拿煙灰缸威脅人時還挺有氣勢。
就是拖鞋不太配。
粉色小兔子，耳朵還塌了一只。
黑衣男人猶豫。
梁硯南看了一眼監控方向，壓低聲音。
“讓她走。”
我抓緊車鑰匙，從浴室另一邊的小門溜出去。
酒店后走廊全是洗滌劑味。
我穿著宋梨的高跟鞋，像剛學會直立行走的**。
走了五步，崴了三次。
第六步，我直接把鞋脫了。
光腳跑。
電梯里，兩個大媽看我。
一個大媽小聲說：“現在年輕人玩得挺花。”
我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