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橘。
金燦燦的，堆在冰箱保鮮層，看著就喜慶。
今天下午，周晴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奔向冰箱。
她拉開冷凍層的門。
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又拉開下面一層。
還是空的。
最后，她看到了保鮮層里滿滿當當的橘子。
我當時正在廚房擇菜，從門縫里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錯愕、和被愚弄的憤怒。
她“砰”地一聲甩上冰箱門。
我知道，這頓年夜飯，安生不了。
果不其然。
現在，戲肉來了。
“嫂子，我在問你話呢。”
周晴見我不說話，聲音拔高一度，帶著哭腔。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會給我準備好多好吃的。今年為什么……為什么只有橘子？”
她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還沒開口。
身邊的陳浩動了。
他迅速地從桌子中央的盤子里，夾了一大筷子芹菜，放進我的碗里。
芹菜是我最討厭的菜，沒有之一。
他知道。
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
他在說：“別鬧。”
“別鬧。”
這兩個字，像一把尖刀，瞬間刺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碗里那堆綠油油的芹菜，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過去五年，一幕幕畫面在我腦中閃過。
我加班到深夜，他打電話催我回家做飯，因為他妹妹要來。
我生病發燒，他守在電腦前打游戲，因為他答應帶他妹妹上分。
我父母來，他客客氣氣，我父母一走，他就抱怨我爸媽不懂事，打擾了他和妹妹的周末計劃。
原來，在他心里，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忍耐，在他妹妹的“委屈”面前，都只是不值一提的“鬧”。
我端起碗。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垃圾桶旁。
把那筷子芹菜，連同碗里所有的飯，全部倒了進去。
然后，我轉過身，看著陳浩。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陳浩。”
“我們離婚吧。”
02
“蘇然！”
我媽一聲驚呼，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坐在她旁邊的我爸，一把按住了她，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們今天，是第一次和我的公婆、小姑子一起吃這頓所謂的“團圓飯”。
沒想到，就看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