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陶瓷作坊，好幾年前就關了。"

我手里的盤子差點砸地上。

"什么意思，關了？"爸的聲音悶下來。

"倒了。技術跟不上，客戶全跑光了。現在全靠哈桑他哥在城里擺攤撐著，一家子日子緊巴巴的。"

"那曉月……"

"誰知道呢。反正小方聽說的，跟曉月電話里說的，完全兩回事。"

陽臺上安靜了很久。

我透過玻璃看見爸站在那里，背對著我，煙灰落了一褲腿。

他回來以后，坐沙發上一聲沒吭。

媽湊過來問他跟三姨聊什么了。

"沒什么。"

爸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擰滅了。

"曉月的事，別操心了。"

從那天起，姐姐變成了家里最大的禁忌。

誰都不提。

誰都放不下。

這種日子過了好幾年。

直到今年三月。

媽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走到白菜攤跟前，人直接栽倒在地。

攤主大姐嚇得扔了秤砣，撥了急救電話。

等我趕到醫院，媽已經推進了手術室。

腦溢血。

"**算運氣好，"主刀大夫跟我說，"要是再晚二十分鐘送來，人就沒了。"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

媽活過來了，但右半邊身子不能動，說話含含糊糊的。

爸一下子老了十歲，整宿整宿守在病床邊上，頭發白了大半。

媽醒過來以后，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渴，不是疼。

"曉月……"

"媽。"我趴在床邊。

"你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攥著她的手，說不出話。

"幫媽……聯系聯系她。媽就想……再看她一眼。"

當天晚上，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點開那個灰了三年的對話框。

寫了刪，**寫。

最后發出去的就那一句："姐，十年了，你是打算把家里人忘干凈了是吧。媽腦溢血住院了，想見你。"

再然后，就是那四天的等待。

和那兩個字的回復。

"你來。"

我跟爸說公司派我去義烏見客戶，出差一禮拜。

爸沒多問，點了點頭："**這邊我守著，你放心去。"

我拎著包往外走。

"小寧。"爸叫住我。

"嗯？"

他看著我，半天才說："你是不是去找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