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秦知予。"
我抬頭。
她的眼睛里帶著笑，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有些人吶，趁早認清自己的位置。"
辦公室里的鍵盤聲、說話聲、打印機的嗡嗡聲，所有的**音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我看著她。
她直起腰，臉上重新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轉身要走。
"姜曼月。"
她停下來。
我沒有站起來，只是靠在椅背上，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
那里站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西裝，身形修長，一只手插在褲兜里，正在看手機。大概是剛開完會出來，領帶松了半截，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他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收回視線，看向姜曼月。
語氣很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公，咱們部門新來的這位同事，你認識嗎？"
姜曼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轉過身。
走廊盡頭的男人已經收起手機，正朝這邊走過來。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走到我工位旁邊，很自然地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開完了，中午想吃什么？"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姜曼月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她的嘴唇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我看著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點，給霍景琰讓出站的位置。
"隨便，你定。"
霍景琰直起腰，這才看向姜曼月。
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好。"
就兩個字。
客氣，疏離，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姜曼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的手指攥緊了杯子，指節發白。
"霍……霍總？"
她的聲音在發抖。
2
辦公區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小趙的嘴張成了O型，手里的筆掉在桌上彈了兩下，她都沒反應過來。林姐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眼睛在我和霍景琰之間來回掃。
姜曼月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種精心維護了一上午的從容、優雅、游刃有余，在這一刻全部碎裂。
"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