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具體說嗎？"
"電話里不方便。你要是感興趣，周三中午我請你吃飯，當面聊。"
"行。"
掛了電話，我坐在書桌前，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周國強的公司，去年虛***被罰過。
今年的**數據異常。
三個月前引入陳婉清父親的資金，做了股權變更。
周彥消失八個月，期間跟陳婉清關系曖昧。
現在突然回來要"接我回家"。
這些事串在一起，指向一個可能——
周國強的公司，資金鏈出了大問題。陳家的錢是救命稻草。但陳家的條件，可能是讓陳婉清"上位"。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國強手里唯一能制衡陳家的牌。
"原配長孫"的名分，比什么都好使。
所以他們才急著來接我。
不是因為想起了我，是因為需要我。
我摸了摸肚子。
"寶寶，**不是棋子。"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周彥。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林小禾嗎？"
女聲，年輕，帶著一點刻意的禮貌。
"我是。你哪位？"
"我叫陳婉清。"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林小姐，我想跟你見一面。明天方便嗎？"
沉默了三秒。
"可以。"我說，"你定地方。"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陳婉清約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包間。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里面了。
二十四五歲，長發，妝容精致，穿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
肚子——
也是大的。
比我小一些，大概六個月左右。
她看到我進來，站起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停了兩秒，然后抬起頭，笑了一下。
"林小姐，謝謝你來。"
"陳小姐，"我在她對面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她給我倒了杯茶，動作很優雅。
"我想，有些事，咱們兩個當事人之間，應該坦誠地聊一聊。"
"你說。"
她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周彥這個人，我比你更早認識他。大學時我們在一起過兩年，后來分手了。去年他又來找我，說跟你已經分了。"
我沒接話。
她繼續："三個月前我才知道，你們根本沒分。而且你懷孕了。"
"所以呢？"
"所以我很生氣。"她的語氣平靜，但指尖微微收緊，"我被他騙了。"
"你找我，是來道歉的？"
"不是。"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算計。
"林小姐，我找你，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周彥這個人，我不要了。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要生下來。我爸投了周國強的公司，占了35%的股份。這筆錢，我要拿回來。"
她頓了頓。
"我需要你幫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幫你？"
"因為你也恨他們。"她說，"而且，你手里有東西。你在會計事務所工作，周國強剛把公司的審計放到你們所里。這不是巧合，對嗎？"
我放下茶杯。
這個女人，不簡單。
"陳小姐，"我說，"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幫我看一樣東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我爸投資周正建材時，周國強給的財務報表。我懷疑是假的。"
我看著那個U盤，沒動。
"你知道，如果這份報表有問題，牽扯的不只是周國強。**也是利益相關方。"
"我知道。"她說，"但我爸被騙了。他不知道周國強的公司有那么多窟窿。"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會在這里給你答復。"我站起來，"U盤我先不拿。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想想。"
"好。"她沒有勉強，"三天后我等你消息。"
我走出包間的時候，在走廊盡頭看到一個人。
周彥。
他站在走廊拐角，像是剛到，又像是等了很久。
看到我從包間出來，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小禾！你跟她——"
"周彥，"我打斷他，"你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我——"他頓了一下，"我媽說你今天請假了，我擔心你——"
"**怎么知道我請假了？"
他說不出話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沒停。
"林小禾！"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