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臉

溫以寧站在廚房里，盯著灶上的粥。

小米粥，加了南瓜，熬了一個半小時，她手腕上燙了兩個紅印。今天是傅靳寒的生日，他三天沒回家了。她想，今天總要回來吃頓飯。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對面是個女聲，聲音很輕很溫柔。

“請問是溫小姐嗎？我是傅靳寒的朋友。他喝多了，你能來接一下嗎？”

溫以寧攥緊手機。“在哪？”

“暮色酒吧，二樓包間。”

溫以寧掛了電話，把圍裙解下來扔在灶臺上，拿起外套就往外跑。十二月的夜風刮在臉上生疼，她上了出租車一直催司機快點，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酒吧，她推開包間的門。

里面坐了七八個人，男男**，桌上擺滿了酒瓶。傅靳寒靠在沙發角落里，領帶松了，眼睛閉著，臉色不太好看。

她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靳寒。”

傅靳寒睜開眼，看見她的臉。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溫以寧認識。不是對她笑的，是對這張臉笑的。他喝醉了，平時藏得深的那層東西全翻上來，糊在眼睛里，黏黏糊糊的。

“你回來了。”他伸手摸她的臉，拇指蹭過她的眉骨，“你終于回來了。”

溫以寧沒動。

“傅靳寒，我不是她。”

他好像沒聽見，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攥住她的手腕。“你去哪了？這么多年，你去哪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靳寒喝多了，認錯人了。”

沒人敢過來拉。

溫以寧蹲在那里，讓傅靳寒攥著她的手腕，聽他用她從沒聽過的語氣喊另一個人的名字。她這張臉跟了他三年，他每一次看她，看的人都不是她。

那個人叫陸晚棠。

傅靳寒的大學初戀，大四那年暑假去山區支教，遇到泥石流，人沒找到。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傅靳寒不信。

后來他遇到了溫以寧。

在一個商場里，溫以寧當時在做兼職，穿著玩偶服發**。傅靳寒把她頭上的大頭套摘下來，看見她的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你叫什么？”

“溫以寧。”

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說：“你愿意跟我走嗎？”

溫以寧當